在上班的江愿接到了一个电话,“喂”,那边仿佛有些有气无力,“阿愿”,江愿叫了一声立哥,那边缓缓的嗯的一声,江愿觉得是不是沈立太累了,说话声音也不大觉得有些奇怪。
他听到那边说,“我想见你一面”,听见这话江愿心里一顿,也不知道怎么了,江愿的心里感觉不是很舒服。
但依旧允诺了沈立,江愿来找陈述批请假条时,陈述都感觉到震惊,这么一个工作狂竟然要请假休息,实在时匪夷所思,但是陈述还是批准了,倒是怕江愿加班的架势,万一在工作时晕倒了就完了,正好给他一个休息的时间。
得到批准陈述收到了江愿的谢谢,声音淡淡的,有些许疲惫,能不疲惫吗,都让陈述感觉自己把江愿给压榨了一样。
江愿踏上去往Y国的飞机,没什么欣喜的表情,倒是心里被什么堵着有些隐隐的还心跳还有些加快,反正状态不稳。
他不知道沈立为什么突然想见他,沈立没说原因,但是江愿隐隐的察觉些不对,坐在飞机上明明疲惫不堪,却毫无睡意,十几个小时江愿加起来恐怕就眯了不到两个小时。
差不多下了飞机,江愿原本想去往沈立的住所,被一个陌生的电话给打断了,那人的语气都有些不客气,“来cirsing医疗”,仿佛命令一般。
江愿的心脏开始不自觉的加快,他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到底为什么。
因为心里有些焦急,这一段路程显得尤为的长,终于到了目的地,问了医疗人员,江愿来到了一个病房,手握在门把上江愿竟有些失力,但还是将门打开了。
那一幕,江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床上的躺着一个人,江愿看不清那人是谁,只是白布盖在那人的身上,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为什么,江愿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江愿一步一步的走到病床前,地上坐着一个男人,胡子也没刮,头发也没有整理,看起来有些狼狈。
那人似乎认识江愿,站了起来,江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江愿看着那白布盖着一个人,在心里否认,不可能,不可能。
江愿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男人,眼眶都有些泛红,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让我来这儿干什么?”,虽然在问,但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那个男人没有理江愿,出了病房,江愿伸出的手有些颤抖,他自己控制不住,揭开白布那一刻,江愿无法做出任何行为。
他的手僵在半空,是梦,对吧,一定是梦。
这不是真的,怎么做了这样的梦。
是梦,一定是梦。
江愿没有站得住,失了力一下子跪了下去,甚至发出了很大的声响,但是江愿什么没听见,这一刻他仿佛置身于另一幅空间,他听不清门外的声音,看不见病房里的其他东西。
因为白布盖着的是沈立,鲜活的沈立,彼时毫无生气,脸白的不像话,江愿似是有些疯了,他抚上沈立的脸,跟沈立说话,“睡在这儿干什么,太冷了,别睡在这儿了,别睡在这儿了”
“太冷了,别睡在这儿”,江愿一遍遍的重复。
可是现在是七月。
江愿像是失去了思维能力,他去抚摸沈立的手,替他暖手,“太冷了,哥,太冷了”
“我有些冷,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你不是想看湖吗?盐湖,翡翠湖,我们一起去,你最喜欢青海的湖,我带你去看”
江愿依旧跪着,他将双手捂在沈立的右手上,“哥,那些湖像是连接天地一般,肯定很好看,我有钱,赚了很多钱,我们去那里住多长时间都行,我不工作了,我不工作了”,江愿开始后悔。
无数的悔意涌了上来,江愿的头埋在病床的栏杆上,呈一个姿势,一动不动,许久没有开口。
无数豆大的水珠落了下来,拍打在了地上。
江愿从没有这么的狼狈过,他哭,他胡言乱语,一直重复着,太冷了,太冷了。然后开始沉默,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进来时就看见江愿跪在病床前,一动不动,不像个活人,像是被什么抽走了灵魂一般。
除了男人,也有一行医护人员进来,江愿没什么动作,直到那些人开始推病床,要把沈立带去哪儿?
江愿一把拦住了他们,起了身,“放手”,没有询问原因,只是让这些人放手,不是请求,是命令是威胁。
其他人暂且没什么反应,反而是那个之前进门前在沈立病床前的男人推动了病床,江愿再也没有忍耐,直往那个男人面前走去,其他人面面相觑,但还是为江愿让了路。
江愿一拳挥在男人的脸上,一拳就将毫无防备的男人打倒在地,接着骑在男人身上毫不留手一拳又一拳,在场的其他人,瞬间傻眼,反应过来后才急忙去拉江愿,但是江愿力气太大了,又挣脱了拉架的人,三五个成年男人甚至都没有拉开江愿。
并且江愿叱骂道,“滚开!”,毫不客气,此时的江愿早就失去了理智,那些人也不敢贸然上前,一个护士趁机跑了出去,其他人不敢上前。
此时的江愿说是野兽也不为过,他的瞳色变了,信息素外漏,在整个病房里蔓延,在侵略,在告诫。
攻击性十足,此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把握能对付这样一个Alpha,身下的男人被江愿打出了血,都是血,偏偏男人还嗤笑着,也没反抗。
“笑你妈B!”,江愿毫不客气,骂完后又迅速挥拳过去,甚至连着有几十下,“我操你妈!你他妈去死!!!”,江愿使了十足的力,丝毫没有留手,要不是男人是个Alpha或许直接会被江愿给打死。
男人被打的晕了过去,江愿终于起身,从地上躺的Alpha身上摸出手枪,对着那些医护人员,尤其是一个拿着镇定剂的护士,镇定剂还是找机会刚才跑出去拿来的。
“滚出去!”,江愿威胁到,医护人员中自然有能听懂江愿话的人,他们交流之后,慢慢的往门外退。
可能以为江愿听不懂这里的语言,那些人竟在往后退的时候,当着江愿的面商量对策,江愿出声,“蠢货!滚出去!说你妈的鸟话!滚!”,眼见江愿的情绪愈加暴躁,那些人只能先出去。
后来江愿在病房里坐了许久,许是他们的警察动作慢,竟没人来抓江愿,之后江愿联系了一些人,将沈立带离了医院。
江愿看着火一点点的烧,烧走了几乎所有的一切。
这场火带走了江愿唯一的朋友,唯一让江愿付出真心实意的朋友。
什么都没了。
江愿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如果此时有一个人站在他旁边可能也听不清他说的话。
他的嘴唇一开一合的,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江愿手上抱着一个骨灰盒子,或许怕盒子受什么伤害,外面用布包着,那个被他殴打的男人找来了,不过不是来找麻烦的。
“把东西给我”,男人依旧不客气,向江愿要他手里的东西,江愿只是将枪掏出来对准男人的脑门,“滚开,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就像是复读机一样,“把他给我!”,江愿的脸色变了变,“滚开!信不信我杀了你!什么东西!”,江愿的叱骂非常的恶毒。
只这样还不够,江愿还说,“无能成你这样也是够厉害的,怎么,傍大款没傍上,到头来吃回头草了”,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似乎没料到江愿知道。
江愿花了很多钱,立马就知道了很多的东西。
沈立其实早就生了病,除了钱,更要紧的是病因,似乎是太过罕见,所以沈立很小的时候他的的父母亲,不,那些人渣才抛弃了沈立。
后来沈立遇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跟这个男人一起来到了Y国,一边挣钱,一边治病,因为Y国的医疗是数一数二的。
江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不知道沈立生病了,从不知道,沈立未曾透露半分。
江愿没办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