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路过的弟子见怪不怪的望着他俩追逐,娴熟的将位置给他们腾出来,免得误伤。
“这又是怎么了?小七怎么又跟小九打闹起来了。”大师兄让开位置问着身旁同样看热闹的师妹。
“我哪知道呀,你还没习惯他俩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热闹的很。”
“我看不是热闹,是喧嚣吧。”大师兄指着院中正在嬉戏打闹的两人,无情揭破道。
何覆舟见方初锦紧追不舍,害怕墨画等一会出什么闪失,余光看到一旁看热闹的大师兄,他右手一甩将墨画丢了出去。
“师兄接着。”
墨画朝大师兄掷去,眼瞧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大师兄伸手就要接住时,墨画突然自己转变了方向,径直朝另一处飞去。
“吵什么吵,一回来就吵。”一个中年男子手噙着何覆舟的那卷墨画,双目犀利的在方初锦和何覆舟身上打转,最后落在方初锦身上。
见到中年男子,院子里的众师兄弟恭恭敬敬齐声喊:“师父。”
方初锦感受到停留在身上那处强烈的目光,回头侧脸一看,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院中央面色铁青的看着自己。
她无辜的吐了吐舌头,闷闷开口:“.....爹。”
何覆舟看到邬桐,乖乖的站直,“师父。”
“哼,还知道喊我,我还以为这几日我不在宗门,你们都快忘记我这个人了。”邬桐手噙着墨画,声音暗沉道。
方初锦走上前抱着他手臂撒娇道:“哪有,初锦最想爹爹了,这几日爹爹不在,我和何师弟都茶不思饭不想的。”
邬桐识破她的伪装,揶揄道:“我看是大吃特吃吧,门口来要钱的商贩都要我这儿来了。”
“嘻嘻。”
“还嘻嘻,你和覆舟跟来书房,我有事情跟你们商量。”邬桐抽回被抱着的手臂道。
没等他俩反应过来,邬桐拿着墨画使用瞬移术消失在原地。
方初锦和何覆舟互相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喊去书房是什么意思。
何覆舟杵了她一下:“是不是你又闯祸了?不然为什么喊我们两个去书房。”
书房是邬桐处理宗门事务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没有重大要商量的事情,是不允许弟子进去,而方初锦经常惹祸,每次惹祸完,都会被叫去书房训斥一顿。
方初锦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要是我闯祸了,为什么还叫你。”
“也是,那喊我们去干什么。”何覆舟突然想起了什么,言语间带着喜悦道:“该不会让我们游猎吧。”
游猎是仙门百家狩猎魔怪的简称,一般是由到了年纪或修为资质能力到了的弟子去凡间游猎,能更好、更快的提高修为,一般年纪为十六岁,有些天赋异禀能更早结金丹的,可能会在十四五岁。
想来,他俩也到了可有了独自执行游猎的年纪和修为资质了。
方初锦一脸兴奋,兴致冲冲道:“那还等什么,先去书房。”
书房位于莲川门东西边,离莲花池有些距离,莲川门内有限制使用灵力的禁锢,方初锦和何覆舟只能徒步而行。
到了书房门口后,方初锦还矜持的敲了敲门,见没有理睬,以为是没听清,她又敲了两下门,还是没人应答。
以为是书房隔音好,她一把将房门推开,直接带着何覆舟直冲冲的闯了进来,边进来边朝里喊:
“爹,我和师弟来了。”
刚说完,她和何覆舟就走进了书房正厅,发现除了她爹正拿镇纸压着字帖潜心练字。
见他俩终于来了,邬桐放下笔墨蹙着眉,说教方初锦的行为道:“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方初锦不甚在意,她来的目的就是想搞清邬桐喊自己是不是游猎。
“爹,你喊我们来是来商量让我和师弟独自去游猎的事情吗?”方初锦道,“那我师弟什么时候去。”
“什么游猎?”邬桐觉得莫名其妙。
“我和师弟年纪和修为资质都差不多到了,你喊我和师弟过来,不是说这个事情吗。”
邬桐听明白方初锦的意思了,合着就想独自去游猎,她虽天赋极高,十四岁练出金丹,如今也才十六不到,算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但为人父母还舍得自己孩子脱离自己掌控去外面吃苦,更何况方初锦心智不成熟,做事随心随性,容易酿成大祸,虚得磨练一年心智。
“你听谁说的,少听这些胡言乱语。”邬桐解释道,“我喊你和覆舟来,是让你俩去青庐山。”
“青庐山?那是什么地方。”方初锦诧异。
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邬桐想了想,挑了几个青庐山的优点说:“是一座山,风景优美,四周环境极好,山上还有小动物,有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同盟弟子,是个磨练心性的地方。”
听起来还不错。
方初锦没听到最后一句话,果断答应:“真的?那我和覆舟立马就去。”
邬桐从书匣里抽出两个木质令牌,递了过去:“这是进出青庐山的木牌,你和覆舟一人一个,一年后我和你娘去接你。”
何覆舟双手接过:“谢谢师父。”
方初锦感觉不对劲,什么风景需要一年才看完,但她已经被喜悦完全冲昏了头脑,手脚麻利的将令牌收好。
邬桐看他俩都拿到了令牌,没有什么事情就喊他们走了。
“好了,现在去收拾好东西明天就走了。”
方初锦摸着袖子里面的令牌笑的答语,“嗯嗯,现在就去。”
她和何覆舟推开房门时,与刚准备推门而进的男子来了个四目相对。
方初锦粗略瞧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这人一身外门派打扮,气度不凡,手里握着莲川宗专门供给外门派进出的令牌,看样子是爹爹的客人,她侧过身让他进来,随后拉着何覆舟快步走出了书房。
男子朝她欢快的背影摇头笑了一下,还是年轻好呀,蹦蹦跳跳,活力十足,不过就是不太稳重,要自己绝不会收这样的弟子。
殊不知他今日所想的,打了他之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