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玉堂端端正正的坐在凳椅上,身旁原本因为吐血而面色苍白的方初锦,因为吃了他的药丹,过了半个时辰,明显好了不少。
方初锦趴在桌子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那冒牌货到底是什么妖魔,自己竟然看不清她的底细。
正想着,甘玉堂突如其来的关心,打断了她的思绪。
甘玉堂:“可还有不舒服?”
方初锦吃着桌上的糕点,侧过头看着他,她能感觉到,自打自己吐完血后,甘玉堂就对自己换了一副神情,感觉就像是...就像是那种关爱自己深藏的宝贝的神情,怕宝贝碎了,化了一般,对她格外细心。
方初锦经过刚刚冒牌货那一遭,再吃了补药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的魂魄稳了一些,她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其中就包含在一片烧焦的树林里,到处都是残肢碎臂,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无助的抬手想要拉住自己消散的灵魂,她看不清男人的脸,也听不到男人的声音,但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的奔溃。
看来自己应该是因为魂飞魄散而死了,这也能很好解释,为什么自己魂魄不全了。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记忆中那个男人是谁,看背影不像是何覆舟,那会是谁呢,她也说不清,这一切只能找到何覆舟才能揭晓。
话说,自己都在宴席上看了半天,怎么没有看到何覆舟,那个乐夫人不是说他来了吗。方初锦边扯着花冠,边在心里诽谤。
思考再三,她决定主动冲击,她侧过头对着甘玉堂说:“我感觉还是好像有点不舒服,不如我去后院,找个医师看看。”
一副商量的语气,虽然方初锦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甘玉堂商量。
甘玉堂点头:“也好,人多眼杂让残月跟着你。”
方初锦推脱道;“这...这就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
开玩笑,她是要去见她师弟何覆舟,要是让白残月跟着,自己还怎么见。
“为什么?”
能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当然这句话方初锦没敢说出来。
方初锦找了个理由十足的借口:“我一个女孩子,让一个男的跟着,不太好吧,而且我们也不是很熟。”
甘玉堂面无表情的盯着方初锦,许久才点头:“好,你将这个拿上,要是太久没有回来,我好顺着这个去找你。”
方初锦看着甘玉堂递过来的一张定位符,嘴角抽了抽,这是多害怕自己跑,但还是乖乖接了下来。
她也说不清,自打自己今日恢复了些记忆以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对甘玉堂的话,有些言听计从,不由得对多了几分他信任了。
甘玉堂望着方初锦远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桌上一阵金红光闪过,甘玉堂下意识地下头,上面闪过四字‘后门速来’,两秒后,金红光瞬间消散。
甘玉堂面无表情的看完后,继续摆弄着风铃。
把在躲在暗处看到这一幕的‘方初锦’急得不行,想了想她又朝甘玉堂桌上闪去传信,但到半路便被甘玉堂截了下来。
一时间,她受到了冲击,眼神有点恍惚,她好像看到甘玉堂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没有办法,她的身体不行,实在是需要那枚补药,她又重新传信。
万幸,这一次,传信没有被甘玉堂截下。
‘玉堂,我在后门见你,速来。’
甘玉堂扫了一眼桌上的字,眼眸中闪过几分烦意,就当‘方初锦’以为自己没戏后,甘玉堂朝身后的弟子说了几句话,终于起身朝后门走去。
“残月,一会要是方姑娘回来了,不要让她走了,等我回来后,我们一起回宗门。”甘玉堂朝白残月交待后,便走了。
......
后门,甘玉堂推开沉重腐朽的木门,就看到‘方初锦’早就在此等着自己,他眼里划过一丝厌恶,转瞬即逝。
‘方初锦’适时的转过头,声音轻柔,面上带着怀念:“玉堂,你来了,十年未见,你比之前俊朗了不少呀。”
“还记得你之前只比我高半个头,现在都比我高出一个头了。”
她拉着家常的调子,并没有引起甘玉堂的共鸣,他出声打断道:“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方初锦’噗呲一笑,朝他走来:“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冷漠,我只是想找你聊聊天,岑子行都不陪我聊天,我好生无聊呢。”
她的尾调上扬,发出娇声,眼尾都带着艳色,楚楚可怜的神态,但丝毫没有让甘玉堂心软,他还是一副冰山脸。
甘玉堂将惊鸿横在身前,拦住她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另外....”,他语气稍顿,无视‘方初锦’充满希翼的眼神道:“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未婚夫的坏话,夫妻本就一体,他名声不好,对你也没有什么帮助。”
“不要走。”
‘方初锦’见甘玉堂要走,直接抱住他的后背,鼻息绕在他耳侧:“玉堂,不要离开我。”
甘玉堂脸色微变,下意识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解开,将她推开,随即快步施展灵力,瞬移到一旁:“男女授受不清,还请自重。”
呀的一声,‘方初锦’撞在木柱上,她带着哭腔回过头说:“你当真要这般绝情吗?”
她眼底落下几滴清泪,美人落泪,我见犹怜,更何况是她这种大美人。
任她如何可怜兮兮,甘玉堂依旧不为所动。
甘玉堂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般,他压低着声音,手执着惊鸿说:“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何事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