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非必要,宋青月是不太想给陈子言难堪的。
毕竟真没到这地步,陈子言他只是不爱原主罢了,又没有伤天害理。
所以宋青月一开始的打算也就是离他远一点,远一点,再远一点。
既成全了原著中陈子言和她划清界限的心,也周全了这一世宋青月不想和主角团扯上关系的意。
看,两全其美,对吧?
只现在……
唉!都怪当时的气氛太像原著中两人决裂时了,这就导致她护短了原主,心中一时不忿,然后——
罢了罢了,说都说完了,现在搞这些虚伪的干什么?!!
宋青月挠头,并在心里谴责了一下自己,然后迎着寒风,缩脖塌脑的往家走。
而被留在原地的陈子言……
他盯着对方背影消失的方向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天边的太阳渐渐西斜,残阳满天,他才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呼出,平复下情绪,然后转头回了家。
然而,虽然他刚刚跟着人出去做的很小心,但还是被他娘发现了。
家中已经放下手中活,现在开始做饭的陈母,果然见他回来,便开始紧追不舍。
“小言,你俩怎么回事啊?”
“现在说开了吗?”
“算算时间,我都大半年没见这丫头往这边来了,难道是家里有了继母,日子难过……”
陈母操心的一路从院里跟到陈子言小屋,嘴巴噼里啪啦,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砸下,直听的陈子言脑子嗡嗡响。
他耐着性子敷衍;
“没事,就是各自的年龄都大了,总得保持距离,不能像小时候般胡闹……”
“哎呀,什么叫胡闹!”
陈母推他一下,语调上扬;
“你们可是从小就认识的交情,那话本上不是有句话吗,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说的不正正是你们这种……”
“好了!”陈子言压着气,语气尽量温和。
刚刚宋青月撇清关系的话语犹言在耳,如今再听到母亲的胡言,陈子言脸上就好似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
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还巴望着和对方有关系不成?
“什么青梅竹马乱七八糟的,我们就是普通玩伴。”
说完这句,似乎是怕陈母还不依不饶,他抬起头,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遍;
“就是最最普通的玩伴,和我和文强,柱子,冬寒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一点都没有!”
陈母一愣,看着陈子言斩钉截铁的样子,有些讪讪;
“我这不也是看你们从小一块长大……”
“我和周围巷子里的孩子都是一起长大,难道我们全都是青梅竹马?难道我们全都要按话本发展?”
陈母;“……”
行吧行吧,爱咋咋地吧。
陈母一摆手回厨房继续做饭了,留下陈子言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刚开始还背部挺直的盯着虚空某一点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也不知想到什么,背部慢慢放软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又是那副眉头能夹死苍蝇的模样,闭目养神。
而另一边,在寒风的压力下,宋青月脚程很快,不过七八分钟,宋家小院的轮廓便已经出现在宋青月眼前。
宋家小院儿占地不大,说起面积,其实也就三间正房的尺度,但谁知这间小院当初怎么规划的,竟是挨挨挤挤将房间建的极小,三间正屋的空档愣是建出了五间小房间。
当然,这样奇葩的户型对宋青月是有利的。
因为她成功的一人一屋,有了自己的私密小空间。
回得家来,刚踏进院,正巧与做完饭要回家的桂姨迎面碰上。
宋青月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脸立马扬起客气的笑。
“桂姨,回家吃饭啊。”
女人抬头,脸上的笑挤的也很艰难。
“嗳,家里孩子把饭做好了,就等我回去吃呢。”
桂姨今年三十二岁,是个面色蜡黄,瘦骨伶仃,一看就很命苦的女人。
当然,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她男人以前是个爱玩的,都三十多了还不消停,结果前两年和狐朋狗友去山里打猎时遭了灾,一脚踏空摔下坡,人倒是没死,只是摔到了腰,自此瘫在床上再起不来。
一时间,养家责任全砸在了这个苦命的女人头上。
一个闺女两个儿,外加一个因为常年卧床而脾气暴躁的病人。
真是想想都窒息的生活。
而如今,因着宋青月她继母怀孕,且听说还是个双胞胎,所以桂姨被宋父以一月三百铜子雇来,不管吃住,每天给家里做两顿饭,外加两天洗一次衣服。
至于,为什么家里两个闺女,却最终能沦到外面雇人收拾家务?
呵!
那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十三岁的女主乔香怜所找的理由是,她学刺绣,手指干活干粗了会刮花名贵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