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你俩聊吧,朕还有公务要处理何时可动身,喊温福知会朕便是。”
许南清没忘寒山月上回吩咐自己送靖瑶公主一事,她见李顺不在,自告奋勇要跟上文和皇帝。
“奴婢送陛下。”
“不必,朕这儿有温福伺候。”
文和帝往寒山月靠着的树桩使眼色,发出声长叹,“你还是好好伺候你家殿下罢,毕竟虽然你的卖身契受内务府掌管,可山月不发话,朕也不好消掉你的卖身契啊。”
许南清寻思此言有理,道一声“恭送陛下”,速速回到寒山月身旁。
“殿下,您有何吩咐?”
“为何?”
寒山月蓦地发问。
许南清不解他这没头没尾的疑问。
“什么‘为何’?”
“糖,”寒山月见她仍愁眉不解,多解释了句,“你方才,为何要给本宫喂糖?”
许南清把大学知识归到医书。
“奴婢读过一些医书,针对殿下空腹许久而头晕的症状,略有了解,书上说糖可作药方,奴婢便试了。”
“这是哪门子医书?竟如此通俗易懂。”
寒山月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抹笑,“连不识字的人,都能领略其中奥妙,改日本宫定要拜读。”
许南清心答“那你看不成了”。
毕竟这是她在上大学的时候,修的食品化学以及营养学里说的。
其实针对低血糖,糖无疑是见效最快的救命良方。
但是只靠糖,是万万不行的。
糖提供的葡萄糖,会被躯体直接利用,撑不了多久时间,到底还是要吃一些肉蛋奶类制物,获取供给热量更多的蛋白质和脂肪,才能完全化解这个症状。
“殿下一日未曾进食,想来腹中饥饿,奴婢给殿下备餐吧。”
寒山月挥手。
“不必,本宫没胃口。”
许南清深觉“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一直饿着,身体会出问题的,还是得吃点才好。”
寒山月抬眼。
“你今日可进餐了?”
许南清不打算说她怕饿着,早早在包袱装了五块饼,路上又没事干,已经吃得只剩一半。
“未曾,”她首次撒谎,羞得脸红脖子粗才吐出下一句,“连您都未进膳,奴婢怎敢吃独食?”
“是么?可你指尖残有油渣,手上带着葱油饼的香气。”
许南清羞愧。
斗智斗勇,她斗不过他啊。
“……抱歉殿下,奴婢实在是太饿了。”
“倒也没说不让你吃,只是你既然做了,便大方说出来,本宫难道会因为这点小事来为难你?”
许南清连连颔首。
“殿下教训的是,奴婢以后不敢了。”
寒山月轻笑。
“传餐食去。”
许南清知晓要食不言寝不语,但首次见到古代太子规格的饭菜,她还是没忍住直了眼,“这么多菜,您一个人吃得完么?”
寒山月仍笑。
“那你说,当如何?”
许南清奋力咽唾沫。
“不如,让奴婢分担一二,殿下放心,奴婢不挑食,吃哪道菜都行。”
“饿就坐下吃罢,唤李顺添份碗筷便是。”
穿越过来好几天,许南清一直粗茶淡饭,只能从烈风餐食中闻到肉味儿,这会儿猛地吃上香喷喷的肉,近乎热泪盈眶。
“慢些吃,难不成本宫还会与你抢?”
寒山月咽下溜到嘴边的“小馋猫”三字,慢悠悠将银筷一搁,“你来之前,不是吵着要回上云村么?本宫允了。”
“谢,谢殿下。”
许南清抬袖擦了擦嘴边油。
“不知奴婢何时能启程?”
寒山月垂眸,目光不由自主盯上她因油水光亮的双唇。
“再议。”
许南清想着自己身上那毒,讨价还价。
“启程前,您是不是该先给奴婢解药,这一来一往的,奴婢若是在路上毒发,可找不到解药……”
她唇间忽地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