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后槽牙,气呼呼说道,“那带上你的朋友,问问夏帆宁舟有没有时间。”
许半闲头也不抬,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准备下班。
“不行呢,他们两个都没时间。”
许半闲自然不能说他们两个在谈恋爱,你跟我上下级关系跟小情侣一起吃饭不合适。
“那你说怎么办?”周庭知不依不饶,仿佛今天这顿饭非和许半闲一起似的,也不知道是吃饭还是吃人。
许半闲穿好西服外套,拎上公文包,回手拍拍周庭知的肩膀,风轻云淡地说,“不如去我家吧。”
难以置信,大吃一惊,周庭知心里突如平地一声雷,炸裂狂涛骇浪,惊涛拍的不是岸,而是他躁动难安的心。
许半闲邀请他去家里,家是私人领地,许半闲在邀请他进入自己的生活。
周庭知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没有跟上许半闲的脚步。
短暂的停顿后,许半闲回过头,面露得意之色,促狭一笑,“上次我说完要跟你学习之后,我爸一直想感谢你。”
苍天呐,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
国家海啸预警中心预测海洋深处发生9级地震,或将引起海啸,周庭知进入红色预警状态,然后微风拂过,发言人澄清预警是联邦地质勘探局门口那条狗预测的。
以为是枯木逢春,实则是光头强已经开始工作了。
周庭知发现,自从约法三章后,许半闲好像更皮了,肆无忌惮地撩拨自己。
不,喜欢、搞暧昧,才能叫撩拨,许半闲这就是无事生非,这就是在作践、糟蹋、戏弄自己。
可是周庭知喜欢这样鲜活的许半闲,喜欢被他玩弄,自己的喜欢有很多,足够许半闲去挥霍浪费。
他面上古井无波,平静地应着“走吧,我也该去拜访一下老许董。”心里却有一只摇头晃脑的小狗,屁颠屁颠地绕着许半闲摇尾巴。
下去地库时,银色宾利解锁灯双闪,许半闲一愣,“这是你的车?”
“嗯。”周庭知眼中似有期待,“ 刚买的,好看吗?”
许半闲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略过那抹银白,“凑合吧。”
说完向着自己的车位走去,他才不会说,刚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就认为车主是个有品位的人。
许半闲记得周庭知家条件不好,以为他的钱都贴补家里了,没钱换车,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当初进入星诺时,许半闲看过周庭知的背调资料,他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大学,父亲没有工作,母亲在一家纺织厂做车间主任。
他大四就在许氏做兼职,研二提前毕业实习也是在许氏,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在许氏工作快7年了。
“小许总。”身后的周庭知追上来,“坐我车吧?晚上陪老许董喝两杯。”
许半闲又瞄了一眼银白色宾利,些许心动。
他小时候就很喜欢宾利这个牌子,但是哥哥喜欢林肯,父亲喜欢劳斯莱斯,家里一辆宾利都没有。
后来自己参加极限运动,赚了第一笔奖金,那笔奖金不多,60万。
60万就是他三个月的零花钱,但是许志程管得严,大额支出都要干涉和询问。
许半闲花钱的地方不多,这些年攒下的零花钱,足够他买下他想要的任何一辆车,可那些是家里的钱,许半闲想拥有一辆自己的车,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车。
60万的奖金,是许半闲赚的第一笔钱,一笔可以自己自由支配的钱,他终于可以拥有一辆自己属于自己的车了。
然而,当他带着夏帆兴高采烈地拿着走进宾利4s店,却发现60万连个车宾利的车门都买不起。
最后只能在隔壁提了一辆牧马人。
这么一想,周庭知在许氏工作7年,就可以买宾利了,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四百多万,能力与财力当真成正比。
自己如果再努力一点,好像也能实现真正的不依靠家里的财务自由呢。
他习惯性走到后排车门旁,周庭知也习惯了两人不得已同坐一车时,给小许总当司机,径自拉开了后排车门。
许半闲停顿三秒,没有坐进去,反而走到副驾驶室,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后排的车门还在周庭知手中开着,他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快速关上后座门,跑到驾驶室上了车。
车内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令许半闲感到熟悉,似曾相识。
他用鼻子使劲吸进一口气,寻找香味的来源,中控台上摆着三串黑糊糊的手串,香味在手串周围渐浓。
许半闲心下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庭知,呆愣愣地问,“你这是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