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想追我?”许半闲失神重复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出了声。
周庭知蹙着眉头,双唇紧绷,不解地看着。
许半闲的两颊涨红,大概是大小导致面部毛细血管扩张,但双耳与脖颈都是一片莹白。
笑声戛然而止,许半闲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表情。
正颜厉色,令人毛森骨立。
“周庭知,不要执迷不悟了,也不要白白糟蹋了喜欢两个字。”
周庭知从未见过这样的许半闲,怎么喜欢两个字竟成了他的逆鳞?
他的喜欢怎么就成了“糟蹋”?
活了二十八年,周庭知第一次感到了无力,有劲不知道往何处使。
他没什么追人的经验,只是自始至终心里揣着一个人,默默喜欢而已。
“许半闲,我们之间好像有误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顾不上唐突,他只想要让许半闲看到自己的喜欢,他不想再逃了,也不想再让许半闲逃了。
“如果说非要有,那就是想要你,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宽阔的餐厅包厢,盛大的圆盘转桌,空荡荡,冷清清。
周庭知的声音消散在冷寂中,声波却一圈一圈,在许半闲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荡。
震得他耳朵里所有的细小绒毛齐齐起立,在耳朵里乱舞。
许半闲是不想相信的,但是内心却有个声音在叫嚣:相信他啊,相信他啊。
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反戈相向:别信他,你身上除了钱,除了许家的血,还有什么是能让人喜欢的?
他笑了。勉强,轻视,作践,都在这个笑里,唯独没有笑本身的情绪。
“周庭知,那天,在竹林度假村,为什么,上我的床?”
混沌、茫乱、鬼迷心窍。
许半闲竟松了一口气,答案好像不重要了。
“因为我喜欢你,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喜欢你,而且已经很久了。”桌上的饭凉透了,被周庭知推在一边。
“那天我们都喝得不少,我......你醉得分不清人......你说我身上有兰花香,说你很久睡不好觉,说这个味道能让你安心。”
“对不起,我知道那样不对,但我抗拒不了,我没有存心不良,只是想让你睡一晚好觉。”
周庭知的声音渐渐低缓,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心虚。
他喝得不少,强撑着把许半闲弄回房间,许半闲却不安生。
一会儿说要看比赛,一会儿要喝冷泡茶。
非说房间里热,开空调又不肯,探着脑袋去窗外吹,最后还吐了自己一身。
周庭知好不容易给他收拾干净塞进被子里,他又开始哭。
说周庭知洗澡不脱衣服,是不是怕他。说自己正人君子,必不会做出格的事。
然后正人君子本君坐起来就扒周庭知裤子,非要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