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
初见面和夜王莫名其妙打了一架后,不知跑去哪散心的神威收拾好情绪又突然回来了,得亏他还记得这次来谈生意的目的,阿伏兔特地找了个空房间把云业的尸体安顿好,和神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别让他跑了,这边这边,快去追!”门外,传来嘈杂的呼喊声,是百华自卫队。
那个被抓的小鬼趁他们大打出手时机灵地溜走了。
真是咋咋呼呼的地球人,老练的夜兔如是评价。
脱下披风和外衣,阿伏兔赤裸着上半身,在包裹里来回翻找着,取出了本来给神威用于遮阳的绷带。感叹了下自己是真的有远见。
左臂的血肉是被凤仙硬生生暴力扯断的,伤口一片狰狞,鲜红的肉芽与森森白骨裸露在外,得益于夜兔完美的体质,血倒是止住了。但再强大的□□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幸好这次出行,自己未雨绸缪,提前带了伤药。
“多亏了某个臭小子,让那个小孩跑掉了呢。”简单清创之后,阿伏兔熟练地给自己的左臂包扎。
背对着某个始作俑者。
原本的计划已经全部被打乱,想拨乱反正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神威斜着身子倚靠在露台外的栏杆上,光着脚晃来晃去。头上的呆毛随着身体的摆动一摇一摇的。
很难辨别心里烦躁情绪的起因,他把这归咎于被强行打断的和夜王间的较量。
吉原看不见温暖的太阳,自然也不会有清冷的月亮,只有纸醉金迷的万千灯火映在他湛蓝的眸子里,空气里都是甜腻潮湿的气息。
“怎么,还在生气吗?记性太好的人,可是活不长的哦。”
靠,阿伏兔默默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神威这张嘴气死。
他的伞因为格挡夜王的攻击被捅了个大洞,要修补只能得回到战舰上了。夜兔的伞,倒也是他们的一大特色标志。其实武器的样式虽然千变万化,但材质终究脱不离金属。夜兔的武器是比较扎眼的,因为还要兼具防晒属性。谁让他们不受太阳的垂怜呢。
没看见因为某个白痴团长不爱用伞,他还得多带点绷带在包裹里吗?虽然这个绷带最终包在自己的手上了,阿伏兔甚至怀疑,这是残疾预告吧,搞不好不带绷带他也不会断胳膊。
不过伞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合起来能当棒槌能当枪的,区区一个洞并不影响战斗。
无良上司非但不推进工作,还要拖后腿。那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还是不能忘了此行的最终目的。
扣好盘扣,系上披风,阿伏兔把破了个洞的伞斜斜地插在腰带上,背在身后,站起来拉开了移门。
听着这动静,神威诧异地转过身。
“你去哪?阿伏兔,我们回去吧,这里没什么意思,别在这浪费时间了。”神威嘟囔着嘴,和夜王打了个照面,他确信这个老头已经因为沉溺温柔乡而失去了原有的锐气,无聊。
纠结了片刻,到底是没能把隐藏的话说出口。
出来一趟就把手搞掉了,阿伏兔真是弱爆了,地球科技落后,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回去治治手臂。
“哼。”或许是听出来弦外之音,阿伏兔低头闷笑了一声。
“既然我们团长要成为伟大的海贼王,那我只能为他开辟道路啦!”
因为云业死亡带来的一瞬间的惊惧感,这会子倒是消失殆尽了,错觉,一定是错觉,仔细端详了下神威的脸蛋,还是挺可爱的。阿伏兔安慰自己,之前肯定是因为受了夜王的影响。
但团长的性格确实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难以揣摩了,哎,全天下的二把手都很烦恼的。
没办法,春雨的生意还是要谈的,不然这一趟可是白跑了。凤仙能不计较他们的无礼,那他们也得还凤仙一个人情。正好碰上这个寻亲小孩闹出来的骚乱,帮凤仙解决这个事确实是个不错的由头。
虽然不知道神威为什么对日轮和夜王之间的事格外在意,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不会对女人开始产生什么心思了吧。
“我要日轮陪我睡一晚。”回想起神威为了惹怒夜王而在他面前的大放厥词。
阿伏兔感到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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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趁乱逃跑的小鬼还是不会放弃小蝌蚪找妈妈的戏码。很明显,他的朋友地球武士们也决定兵分两路帮助他,这群家伙命还挺大。不知道武士是什么特殊的生物,大概就是地球上的打手吧。
阿伏兔面无表情拉开推拉门,隐在通道墙角的阴影里,冷眼看着前方。
走廊微弱的光透过木制门框,分割了成年夜兔高挺的鼻梁,显得神色愈发晦暗不明。
不远处,两个小小的身影若隐若现,阿伏兔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了一会,虽然服饰相同,但很明显不是“百华”,成年女性的身段不至于如此娇小。
寂静的走道,只余高跟鞋“笃笃”的声响,踩在来人的神经上。
过来了!
神乐、新八和银时约定好兵分两路帮助晴太和日轮,
此时两个未成年正小心谨慎地在提防着四下随时可能到来的危机。
裹挟着黑暗的走廊尽头,皮靴与木制地板发出沉闷的碰撞,更有仿佛金属片剐蹭地面的刺耳摩擦声环绕在脑后。
神乐眉头微微一皱,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就像……神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武器。
不好,是刚才遇到的夜兔!
走廊的尽头,高大的男子挡住了必经之路,朱红色的大伞在地上轻点,发出令人心悸的噪声。
“新吧唧,你退后。”神乐绷着脸,一把将人类眼镜仔护在身后,两人一步一步倒退至墙边,神乐一双杏眼死死地盯住了阿伏兔的伞,成年夜兔身上的煞气太重,给空气都带来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