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黑沉沉的,整片天空似乎都要压了下来,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昏暗。
风吹过树叶带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无数喃喃低语在耳边回荡。
“什么情况。”容无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可能中了幻术。”林叙低声说道。
“应该是我们进入李老头家后就启动了。”桑南星冷静地分析道,“那些枯手恐怕也有可能是幻术的一部分,目的就是将我们困在这里。”
“那现在怎么办?”容无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找到施术者。”林叙道,“只有破解了幻术,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施术者会在哪里?”时桉配合着他们思考。
“不管在哪,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萧漱阳咬了咬牙,“走,先四处看看。”
几人往村子里走去,没走多远,四周的景象再度发生了变化。
街道两旁的房屋逐渐扭曲,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张狰狞可怖的人脸,一双双充满红血丝的眼中满是怨恨与痛苦。
“好痛……”
“好痛……”
“救救我、救救我……”
低语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人对着他们哀泣。
“凝神!”萧漱阳低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挥,剑气横扫,将那些扭曲的脸孔斩碎。
众人被他的声音唤回心神,眼中满是心有余悸。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容无忌眉头紧促,思绪疯狂转动,思考着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对付它们的。
时桉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越来越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伤口侵蚀他的身体。
他朝下面瞥了一眼,透过被腐蚀的裤腿看到了青紫的皮肤。
早知道这玩意这么阴毒,他就不冲着好玩去踩那一脚了。
倒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一时之间他还真想不起来。
“安师弟你怎么样?”萧漱阳注意到时桉的异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这里有些治愈丹,你先服下一颗。”桑南星将一个药瓶递给时桉,“先简单处理下,等安全了我在仔细给你看看。”
“多谢桑师姐。”时桉接过药瓶,扑鼻的丹香迎面而来。
服下丹药后,脚踝的疼痛确实缓解了不少,时桉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真实了几分。
“前面好像是大槐树。”林叙指着前方道。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那棵巨大的槐树正静静地矗立在村头,仿佛是专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他们明明是往村子里走的,怎么会来到村口的大槐树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众人小心翼翼地朝槐树靠近,却发现树下赫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一袭白衣,长发披散,身形瘦削。
“什么东西,是人吗?”容无忌低声问道,手中的扇子微微握紧。
萧漱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人的背影,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映入几人的眼帘,她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令人惊骇的是这张脸没有眼睛,更确切地说,是被人挖起了双眼,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眼眶,眼底是干涸的血液。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那人轻声说道,声音沙哑而温柔。
“你是谁?”萧漱阳握紧了手中的赤焰剑,目光如炬。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女人歪头,似是想做一个可爱的动作,然而落到几人眼中却是无比恐怖。
因为那女人的头颅竟是直接从她的脖子上滚落在地。
时桉看着这无比丝滑的一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抱歉。”女人似是也注意到了,落在地上的脑袋嘴巴一张一合,“惊扰到诸位了。”
她将自己的头从地上拾起,重新安了回去,只是不知是真的看不清,还是处于某种恶劣的心思,她将后脑勺朝前面对众人安了上去。
时桉以极好的视力看见在她脖子的连接处出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芽状物,将她的头缝合在了一起。
他沉默一瞬,既然能缝上,那刚刚那一下子又是干什么,故意吓他们吗。
怎么会有人被这样低级的手段吓到。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还真有人被吓到了。
比如玄一宗某位惊才绝绝的大师兄。
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些这种恐怖的场面。
萧漱阳咽了口口水,强自镇定:“这位、小姐,不知将我们困在这里是何目的?”
女人将头安好之后,伸手捋了捋头发:“没什么目的,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话音未落,槐树的枝叶突然疯狂地抖动起来,无数枯手从树干中伸出,朝着几人抓来。
“小心!”萧漱阳低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挥出,猛烈的火焰朝枯手扑去。
“她就是施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