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深渊,混浊的月光照在村落,为金槐村拢上了神秘的面纱。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某种低语,又像是某种警告。
屋内的两人闭着眼睛休息,忽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像是某种冷血动物在蠕动前行。
时桉猛地睁开眼,心跳不受控制地骤然加快。
他屏住呼吸,正要仔细听时,那声音却忽然消失了。
正当他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更加清晰,也更加靠近。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紧紧盯着窗户。
身侧的萧漱阳不知何时站到了床边,修长的手指抵着唇瓣示意他噤声。
窗外夜色深沉,仿佛有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脚步声。
显然是容无忌他们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异常。
时桉轻手轻脚地下床:“大师兄,你也听到了?”
萧漱阳点了点头:“嗯,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时桉和他对视一眼,也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院子之中一片漆黑,借着淡淡的月光,隐约可见地上有着什么东西正在蠕动前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忽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不远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在了门上。
吱呀——
一扇屋门悄然打开,又迅速合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出事了?”时桉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萧漱阳没有回话,握紧赤焰剑,轻轻将门打开。
时桉站在他的身后,往院子之中望去,空荡荡的院子格外寂静,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大师兄?”
隔壁的房门推开,容无忌三人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警惕的神色。
显然,他们也注意到了刚刚的异常。
“你们也听到了?”容无忌低声问道,目光扫过时桉和萧漱阳。
萧漱阳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有东西进屋了。”
林叙皱了皱眉:“听声音好像是西边的屋子。”
桑南星提议道:“去看看?”
萧漱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走,一起去看看。”
五人默契地点了点头,轻手轻脚顺着墙角朝西边的屋子走过去。
路过村长的屋子时,几人清晰地听见村长如雷的鼾声。
林叙看了一眼村长门上完整无损的符箓,朝几人点点头,表示村长的安全。
几人来到西屋门前,借着月光看见了屋门前地上泥土翻动的痕迹。
“土系魔兽?”容无忌轻声猜测。
照这个前进方向来看,很大可能这个未知的魔兽就在屋内。
几人警惕地贴着墙壁站着,时桉想将神识探出查看情况,却被屋内的东西牢牢挡在外面。
他很少遇见这样的情况,原本兴致缺缺的他多少起了点兴致。
萧漱阳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朝几个师弟师妹摇摇头:“神识用不了。”
没有办法探明屋里的情况,他们只好采用最基础的方法——破门而入。
几人正要打开门冲进去,忽然又是一声激烈的碰撞,轻薄的木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几人动作不约而同地一滞,目光落到那扇紧闭的木门,门后仿佛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我来开门。”萧漱阳咽了口口水,低声说道。
他将剑举起,正要劈下,忽地门内的东西破门而出,粗糙的木门四分五裂,木屑四溅,扬起了一阵灰尘。
“退后!——”萧漱阳身形暴退,同时大喝。
五人迅速后退,同时手中动作不停,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准备战斗!”萧漱阳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寒光闪烁。
尘埃渐渐落定,却出乎他们预料的,什么都没有出现。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怎么回事?”林叙低声问道,眉心紧蹙,他身侧悬浮的符箓还在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却失去了攻击的目标。
时桉握着剑的手微松,走进屋内。
由于常年没有住人,屋子里的家具上落满了厚厚一层灰尘。
屋子里依旧充斥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地面上有着某种生物翻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