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全生还在傻乎乎地笑着,丝毫不知自己躲过了一劫。
“好了,演示到此结束,下面请大家自行结伴练习,我和你们大师兄会在一旁指导你们,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找我们两个。”姜长老拍拍手示意众人解散,开始练习。
张全生刚要找时桉组队,却被一名弟子率先拉住了胳膊:“张师兄,我们一起吧。”
偏生张全生这人又是个不会拒绝的,便欣然点头同意了这名弟子的邀请。
时桉叹了口气,刚想往不起眼的角落躲去,却被一行人团团围住。
啊,好麻烦。
“呦,这不是我们的小天才安师弟吗?”领头的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哈哈哈,什么天才,不过就是个废物罢了。”另一人眼中满满的嘲讽与恶意。
时桉微微垂下头,微长的发丝挡住他的视线。
是的,他在这里的身份是个曾经轰动一时,但最终不再精进的废物。
至于为什么选这么个麻烦又复杂的身份,完全是因为他顶头上司的恶趣味。
时桉微微闭了闭眼,沉默不语,他不是很想节外生枝。
“小天才来陪我们练剑啊。”
“哎呦,你可别这么说,什么小天才啊,现在啊啊,不过是个废物罢了。”一个瘦高的弟子拍了拍时桉的肩膀,脸上满是嘲讽。
“什么啊,你胡说什么,小天才当然还是有点用的,是吧。”领头的人笑嘻嘻地拿起了剑对准时桉,“来一起练剑啊。”
时桉听着这几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压下翻涌的困意,拿起木剑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姿势。
“噗哈哈哈哈。”几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你在给我们表演杂技吗?”
“小天才,你这可不行啊,你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吗?”
时桉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口中却发出了怯懦的声音:“抱、抱歉。”
“哈?”他正前面的弟子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旋即一脚踹向时桉腹部。
时桉克制住想躲的欲望,被踹翻在地,翻滚了几下,索性他修为在那,这一脚着实是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就是昨晚的伤口隐隐作痛,八成是裂开了。
时桉微微抬起头,听着几人饱含恶意的嘲笑声,透过凌乱的发丝将几人的面孔牢牢记了下来。
他有时真的会疑惑,这种人真的有保护的必要吗?
远处正在指导弟子剑招的萧漱阳注意到这边的混乱,皱着眉头大步赶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他见到地上时桉的狼狈模样,冷声呵斥道,“不好好练剑在这里欺辱同门,我玄一宗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弟子!”
“大、大师兄。”一行人回头看见是萧漱阳,皆露出了退缩的神色。
领头的人畏畏缩缩地解释道:“大师兄,你误会了,我们、我们在练习呢。”
他走到时桉身边一把把人拽起:“你说啊,我们是不是在组队练习?”
他的手劲极大,时桉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痛感,低着头默不作声。
这人完蛋了。
而这副画面落在萧漱阳眼中就是一个小可怜被一群恶霸逼迫就范。
“你当我是傻子吗?还当着我的面欺负人?”他气不打一出来,刷的一声把剑抽出来对准几人,“把他放开。”
那人见萧漱阳动了真格,慌忙把手松开:“大、大师兄,你别生气,我不动他就是了。”
“这位师弟,他们是不是经常欺负你。”萧漱阳没有搭理吓得瑟瑟发抖的几人,转而对时桉轻声细语。
时桉低着的头微微抬起,看了一眼萧漱阳,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几人,身体瑟缩了一下:“没、没有,大师兄。”
萧漱阳怜惜的看着他:“你不用怕,师兄我给你撑腰。”
这才仅仅是他看到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这位师弟不知道受到了怎样的欺负。
没想到外门竟是如此藏污纳垢。
他越想越来气,剑尖逐渐逼近几人。
时桉听见这话内心却是毫无波澜,撑腰?怕不是利用自己树立一个好好师兄的人设吧。
“大、大师兄,他都说没有了,您、您看。”领头的人看着逼近自己胸口的剑,额头上不禁渗出了冷汗。
萧漱阳用的剑可不是他们训练用的木剑,而是当年玉衡尊者赠予他的拜师礼赤焰剑,被这剑戳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哼。”时桉没有指认这几人,萧漱阳也没有办法直接处理这几个弟子,他冷哼一声,挽了个剑花将赤焰剑收了起来。
他走到时桉身边,拍拍他身上的灰尘,问道:“这位师弟,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时桉小声开口:“我叫安时。”
“原来是安师弟啊,你有没有受伤,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可以找我,师兄帮你教训他们。”萧漱阳眼中含着危险的光芒扫过整整齐齐站着的几人。
“好,多谢大师兄,我没事。”时桉朝他道谢。
找他?
别开玩笑了,大家不过都是临时做戏罢了,这人也不见得真这么好心。
萧漱阳离开前用满含着警告的目光看了一眼几个弟子。
几人被他看的一个哆嗦,连连保证之后不会再欺负时桉。
萧漱阳走后,领头的弟子朝时桉吐了口唾沫:“呸,算你好运。”
几人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时桉站在原地,阳光透过树叶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可惜,惹了他,你们就不怎么好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