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黑暗中两人身影交叠,四周一片寂静,偶尔的虫鸣声中混着甜腻的喘息声。
就在方沅快要窒息时,赵怀砚微微仰头退开,随后两人额头相抵,在呼吸交融的距离里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片刻后,方沅凑上去在赵怀砚嘴上亲了一口,他刚想退开,却被赵怀砚强硬地按住后脑勺,两人唇舌再度纠缠在一起。
湿滑的舌头不停地吮吸对方嘴里香甜的津液,互相舔咬唇瓣,用力到舌头发麻都不愿停下。
突然墙角处一声轻响,方沅心猛地一跳,两人唇舌迅速分离,他僵着身体朝发出声响的墙角望去。
“喵呜——”
是一只猫。
黑暗中一只猫跳上墙角,乌黑透亮的眼睛盯了两人一会,旋即它转身跳到了墙外。
“吓着了?”赵怀砚用指腹抹掉方沅唇角的津液,声音暗哑。
方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推开压在身上的人,自顾自地朝赵怀砚房间走去。
赵怀砚嘴角一弯,他快步跟上去,拉住方沅的手腕,他的手滑进方沅掌心,手指一根根挤进入他的指缝,两人十指交握。
“姥姥姥爷都睡了,没事的。”似是看到方沅紧张的神情,赵怀砚解释了一句。他扯住门口垂下来的尼龙线,往下用力一拉,整个堂屋瞬间陷入黑暗,两人摸黑进了房间。
“咯噔——”,暗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两人目光灼灼地对视了一会,半饷赵怀砚松开手将人搂进怀里,嘴唇贴在方沅耳侧,“明天什么时候起?”
方沅微眯着眼将下巴抵在赵怀砚肩膀上,嘴角轻轻地上扬,“打鸣的时候吧,天热早点干活,可以早点歇息。”
“好,那赶紧睡吧。”赵怀砚嘴里说着要睡觉,箍在方沅腰上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方沅轻笑一声,咕哝道:“你不松手,怎么睡觉。
“再抱一会。”暗哑的嗓音贴着耳朵灌入,赵怀砚温热的鼻息喷在耳畔。
说抱一会就一会,几分钟后,赵怀砚松开手,推着人上床,“睡觉吧。”
方沅平躺在床上,却丝毫感受不到身侧有人,床下恋恋不舍的人,床上却格外守礼,两人各躺在床的两侧,中间隔的距离仿佛还能再躺一个人。
赵怀砚是他男朋友,现在躺在他身边的是他男朋友,但是他的男朋友不仅没有抱着他睡,还睡得离他十万八千米远。
方沅在心中鄙夷了自己几句,使劲晃晃脑袋,清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他闭上眼睛,双手搭在腹部,专心睡觉。
两人之前拥抱的余热仿佛没有散尽,甚至还蔓延至了方沅心里,烧得他挠心挠肺,睡意全无。他悄然伸出右手,一点点地朝床上另外一侧伸去。
每挪动一下,方沅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加速跳动,直到指尖摸到了什么,他的手倏然僵住。
他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对方毫无动静,随后在心跳剧烈地跳动中,他的手指缓缓挤入对方的指缝中。
做完这一切后,方沅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他呼吸逐渐均匀,缓缓陷入沉睡之中。
黑暗中,赵怀砚悄然睁开眼,他微侧过头看向方沅恬静地睡颜,反牵住方沅的手。
“咯咯咯——”
鸡鸣声透过墙壁传入耳中。
方沅皱着眉头,烦躁地扯过被子盖住脸,过了一会,他不情不愿地露出脸,迷迷瞪瞪地看着外面只有蒙蒙亮的天色。
“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身侧传来赵怀砚有些嘶哑的声音。
方沅猛地坐起身来,他蓦地想缩回右手,却被人紧紧握住。
“怎么?醒了就不想牵手了?”赵怀砚收紧力道,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方沅是坚决不会承认昨晚的事的,他装作淡定地说:“天亮了,要起床干活。”
“好吧。”赵怀砚一脸惋惜的松开手,“那赶紧起床吧,不然等会太阳出来晒得慌。”
方沅嘴角一抽,手中的黏腻感让他昨晚的罪行昭然若揭,他破罐子破摔道:“你是我男朋友,我想什么时候牵你的手就什么时候牵。”
“你说的对。”赵怀砚眉头微挑,他赞同地点点头。
“咯咯咯——”
又一阵鸡鸣声响起,仿佛在提醒人们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