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砚并没有亲多久,浅尝辄止后便稍微退开了点,幽深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方沅。
“你…你为什么要亲我?”方沅脑子里还是懵懵的,下午他还在苦恼赵怀砚要是发现他喜欢上了他,他们俩就会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不过两个多小时的功夫,两人便挤在狭小的澡堂隔间了,做出了如此亲密的事。
赵怀砚勾唇一笑,抬手摸摸方沅的脸,柔软滑嫩的皮肤摸起来手感极好,“你说呢?”
方沅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他缓缓摇摇头,老实道:“我不知道。”
“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我。”赵怀砚凑到方沅耳边,高挺的鼻尖蹭过他的耳朵,语气平平地说着惊世骇俗的话。
方沅猛得推开赵怀砚,双眼微微瞪大,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喜欢我?”
赵怀砚挑挑眉,嘴角微勾,“你不知道?我的喜欢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喜欢一个人才会无意识地对他好,我一直尽我所能的对你好。”
赵怀砚的话点醒了方沅,他想起烈日炎炎下,赵怀砚汗流不止,晒脱了皮都要帮他干活;他想起赵怀砚起早帮他干活,对他的一次次偏爱和照顾;他想起赵怀砚在保护他时的奋不顾身。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的?”方沅抿抿唇,将心中的困惑说了出来。
“我的喜欢很明显,你的喜欢也不遑多让。”赵怀砚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眉眼间染上笑意,缓声音不疾不徐,“先不提你对我的照顾,我受伤时你的紧张和担忧便足以暴露你对我的情感。我之前之所以不言明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够自己想明白,但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方沅被说得脸一红,他有这么明显吗?他之前都是遵从本心地对赵怀砚,那会他确实没意识到赵怀砚于他而言的特殊性,只当他和大奔他们一样是兄弟。
“那你怎么突然就…就亲我了。”方沅咬咬下唇,嗫喏地问。
“因为你想明白了你喜欢我。”赵怀砚将方沅的下唇解放出来,用手按压他唇上的齿痕。
方沅被按得打了个颤栗,他拂开赵怀砚的手,推推他的肩膀,他撇撇嘴,“感觉便宜你了,我至少还为此事苦恼了许久,你却一副一切尽在把握中的模样,此刻你还占我便宜。”
“那你占回来。”赵怀砚闭上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方沅简直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看着赵怀砚因为刚刚接吻而变得水润的嘴唇,他微仰着头缓缓靠近。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哗哗的水流声不知何时停了,轻微的脚步声正缓缓靠近他们这一批洗澡隔间。
方沅被吓得定在原地,他求助似的看向赵怀砚。
赵怀砚睁开砚就看到方沅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轻笑一声,直接将人抱入怀中,“你就说我们还在洗澡,让他们先走,不用等。”
“元宝?你和赵怀砚洗完了没啊,怎么也没声啊!”大奔疑惑的声音响起。
方沅清清嗓子,扬声说:“还没有,你不用过来了,你们先走吧,我和赵怀砚会尽快回去的。”
大奔的脚步一顿,他不解的皱皱眉,但也没再靠近,“那你们俩快点啊,不然被进不了寝室了就难搞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整个澡堂回归一片寂静,两人脖颈相贴,身体紧挨在一起,滚烫的热意不断在两人之间流转,空气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赵怀砚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方沅,他慢慢低下头,两人再度吻在一起。与之前的轻吻不同,这次两人唇舌交融,舌尖在彼此嘴里游走,津液微微溢出,又被对方的舌尖快速卷走。
方沅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麻木了,微微向后退,却被赵怀砚强硬地托住后颈,牢牢地将他禁锢于怀中。
再怎么样方沅也是个男人,被这样压制着,心中不免也起了逆反心理,他扯住赵怀砚的头发猛的将人往后一拉。
“嘶——”赵怀砚皱着眉头稍微松了松手里的力道。
方沅挑挑眉,语气轻松地挑起刚刚的话题,“刚不是说让我占回来?现在你给我闭上眼睛,不许动。”
赵怀砚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眼角微挑,片刻后,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缓缓闭上眼睛。
看着赵怀砚如此乖顺的模样,方沅觉得刚刚被压制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但是教训还是要给的。
视线扫过放在地上的热水瓶,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旋开热水瓶的盖子,从桶里舀了点水往赵怀砚脸上一泼。
“哗——”的一声。
赵怀砚猛地睁开眼,纤长的睫毛上布满水珠,额前的碎发捋在了一起,他抬手将头发往后一抹,露出精致的眉眼。
“气消了没?消了就洗澡,没消再泼。”赵怀砚揩掉滑到眼角的水珠,语气淡淡地说。
方沅将盖子往水桶里一丢,唇角微勾,“消了,赶紧洗澡吧,不然等会我俩睡地上。”
澡堂的隔间是两两相对的,并且也没有门,赵怀砚死活不愿意去旁边的隔间洗,又马上要熄灯关寝了,方沅没法,只好和他相对着洗澡。
小时候也不是没有和大奔他们光着洗过澡,但这会换成了赵怀砚,两人还刚刚坦白了心意,方沅脱衣服的动作难免有些扭捏,脱完上衣,他的手落在裤头上迟迟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