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大舅也没想到自己放下狠话,对方的反应却如此淡定。
“两位舅舅,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一个是倒插门,一个是妻管严,严格来说也算不上赵家人了,怎么还老是上门来打秋风呢。”方沅目光讥讽地扫向赵家两位舅舅,声音略带嘲讽。
“再者说,赵怀砚住在赵家是赵爷爷赵奶奶亲口同意的,这些东西也是你们口中的小三买来的,一口一个小三,却巴不得小三买的东西是你们的。你两位今日的行为,作为长辈和小辈都是不太妥当的吧。这人要脸,树要皮,你们两位也多少要点脸吧。”他不急不缓地补充道。
“你乱说什么,这些明明都是我爸妈花钱买的。”赵二舅眼神阴翳地盯向方沅,面色不善道。
“你既然如此肯定,不如和赵奶奶赵爷爷求证一下。”方沅语气诚恳,真心实意地建议道。
然而未等他们两位自己求证,赵爷爷便说:“是英兰买的。”
两人顿时哑口无言,面色涨得通红,被一个小辈如此拂面子,赵大舅怒气冲冲地提起一旁的椅子猛地朝方沅扔了过去。
“砰——”
椅子砸到□□上发出一声沉闷声。
“你怎么样?”方沅哆嗦着手摸向赵怀砚的背,声音有些发抖。他没想到,赵大舅竟然还真敢动手打人,躲闪不及间赵怀砚将他护在了身下。
“没事。”赵怀砚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
方沅的眼睛顿时被这个笑容刺痛了,他拉开挡在身前的赵怀砚,顺手拽住翻倒在地的椅子,奋力甩了回去。
椅子四分五裂地甩在赵家两位舅舅面前,他们眼神惊愕,身子微微发抖,一脸恐惧地看向朝他们走来的方沅。
两人对视一眼,猛得转身从大门飞奔而去。
方沅站在原地,眼神凶恶地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身影,双手紧握,指尖泛白。
半饷他转身走回赵怀砚身边,沉默地拉着人往房间里走,气氛顿时十分压抑。
进了房间,方沅把人推到床边上靠着,将人翻过身,掀起赵怀砚的衣服,洁白的皮肤上一片青紫红肿。
他沉着脸把上次留在赵怀砚房间的红花油倒在手心里,双手覆盖到赵怀砚的伤口上,猛地用力按压起来。
方沅刻意没控制力道,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他气赵怀砚这样莽撞地挡在他身前,更气他惹得祸让赵怀砚遭了殃。
“嘶,疼,轻点轻点。”赵怀砚疼得挤眉弄眼,弱弱地求饶道。
“疼也给我忍着,脸还没好,背上又添了一道,我看你就是纯欠揍。”方沅垂眸继续加大手上的力道,嘴唇抿得紧紧的。
月亮高高挂起,满天繁星预示着明天大概率是万里晴空。
方沅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天气的闷热和白天的事打跑了他的睡意,他眼神空洞得盯着天花板。
“咚咚咚——”
“爷爷奶奶,你们睡着,我去开门。”方沅快速起身,趿拉上拖鞋,“哒哒哒”地跑去开门。
“怎么了?是伤口疼了吗?”看到是赵怀砚,方沅面色着急地将人进门。
赵怀砚沉默了一会,眉头紧皱,语气有些犹豫,“你能不能给我擦下背。” 脸上的伤加上背上的伤,他既洗不了脸,也洗不了澡。
方沅送了一口气,不是伤口疼就好,他想起白天给人上完药他就生人勿近地离开了赵家,把赵怀砚洗澡这事给忘了。
白天干了一天活,出了一身汗,不洗澡也不是个事啊,难为赵怀砚忍到现在才来找他。
“行。”他爽快地答应了。
赵家洗澡间里。
赵怀砚双手交叉,举到头顶,肩胛骨微微凸起,他利落地将体恤衫一扯,将整个后背面向方沅,精瘦的身材一览无遗,背部线条流畅,肌肉十分紧实。
洗澡间的灯泡不是很亮,昏暗的光线下,赵怀砚背后的伤口没那么骇人了。
方沅吸吸鼻子,将毛巾拧干,微弯下腰,轻轻擦拭着他的后背。
温热的毛巾从肩部缓缓向下擦,在擦到肩胛下角时顿住了,赵怀砚感觉到身后的人绕过他背部的伤口,擦了擦伤口的周围,力道很轻,他觉得有点痒,最后毛巾停在了髋骨处。
“我再擦一遍吧。”
“不用了。”赵怀砚猛得转过身,声音急切地拒绝。
方沅咬了咬下唇,语气有些惋惜,“那好吧。”
毕竟他觉得再擦一遍比较干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