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要吗?”赵怀砚看着那条蚯蚓消失在视野中,不解地看向方沅。
“嗯,黑色的不要,青蛙不吃。”方沅点点头,举起锄头继续挖。又翻上来一块泥土,有几条红色的蚯蚓在泥土里扭动,还有的断成两截还在扭。
他蹲下身,把断了的捡起来丢进瓶子里,然后捏住泥里蚯蚓露出来的半截身子,用力扯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赵怀砚皱了皱眉。
“觉得恶心吗?等会要穿起来更恶心,等会你要用针把它们活生生地串起来,手上沾满它们的屎。”方沅看着赵怀砚的眉头越皱越紧,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奔也在一旁看得直乐。
“哗哗哗”方沅在水龙头下搓着手,视线却忍不住飘到站得很远的赵怀砚身上。
蚯蚓最后是他帮赵怀砚串的,串一次的手都脏了,再串一次也不会怎么样。
不过对于赵怀砚的反应,他还是觉得好笑。人来了这么久,一切都适应良好的样子,终于在串蚯蚓上面忍不住破了功。
方沅洗完手朝赵怀砚走去,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赵怀砚的手腕。
赵怀砚先是一僵,然后迅速甩开方沅的手,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哈哈哈。”方沅笑弯了腰。
“你……”赵怀砚的眼神恨不得杀死他。
“我什么我,坚持要来的是你,何况我好替你串好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嫌我脏。”方沅把两只手举起来放到赵怀砚面前,“洗都洗干净了。”
赵怀砚看着伸到眼前眼前的手掌,除了有点黑,看不出哪里脏,他反应确实有点大了。但是一想到这双手刚刚沾满了黏糊糊的蚯蚓屎,他的抗拒心理就十分强烈。
“走吧,钓青蛙去。”方沅不知道赵怀砚想了什么,逗完人该干正事了。
青蛙一般都藏在稻田里,长势很好的稻谷基本上掩盖了它们的踪迹,少数漏网之蛙喜欢蹲在田埂上,但一般人刚靠近,它们便不见了踪影。
钓了这么多年,哪里青蛙多,哪里青蛙少,方沅和大奔早就摸清楚了。三人戴上草帽,浩浩荡荡地往去年青蛙最多的一亩田去。
“就像这样,你把钓蛙杆上的饵料往稻田里随便一放,然后不断地抖动,这样青蛙就会被饵料吸引到,如果青蛙上勾,饵料变重了,这个时间马上提起钓蛙杆,把咬住饵料的青蛙放到青蛙袋里,抖抖杆子,青蛙才会松口。你试试。”
“你放得太近了,这样很难钓到青蛙的,你要往稻田里面放。”
方沅眼睁睁地看着赵怀砚把饵料放在了田埂边上,完全暴露在视野当中。
哪个大笨蛙敢上勾啊。
很快,他就打脸了。
“等等!继续抖,有青蛙过来了。”方沅拉住赵怀砚的手,又担心赵怀砚让青蛙跑了,直接把手覆在了赵怀砚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抖动。
“咚”青蛙落进袋子里。
“不错啊,今天第一只青蛙是你钓的,好好保持,再接再厉。”方沅拍拍赵怀砚的肩膀。
赵怀砚看着自己的手背没反应。
“哎,你手怎么了吗?不会还在嫌弃我的手吧。”方沅撇撇嘴。
“没有。”赵怀砚摇摇头,像才反应过来一样。
“没有就好,你自己钓吧,我钓我的去了。”方沅满意地点点头,走出去几步,开始专心钓青蛙。
30多度的天还出来晒,把人折腾得够呛,好在结果也没有辜负三人的辛苦。方沅钓了12只,大奔钓10只,赵怀砚钓了7,可以做一顿青蛙大餐了。
大奔把草帽随手丢在凳子上,跑向厨房,舀就水就喝,“咕咚咕咚”。
“你怎么拿舀子喝啊,都是你口水了。”方沅嫌弃地把舀子从大奔手上拿过来,用另外一个舀子舀水冲了冲,才舀水往杯子里倒。
方沅端着水走向低头坐在凳子上的赵怀砚,把其中一杯递过去,“喝点水。”
“谢谢。”赵怀砚抬起头,露出晒得红彤彤的脸,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他把水从方沅手上接了过来。
“你没事吧?”方沅自己都热得两眼发昏,也不忘关心一下赵怀砚。
赵怀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很虚弱,“歇会就好了。”
方奶奶从屋里出来时,就看到三人排排坐在树底下,脸涨得通红,不停的喘着粗气,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可把她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