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方沅抛完最后一株秧苗,满意地看着眼前景象。
绿油油地秧苗稀稀落落地分布在水田中,大多都歪斜着身子,微风拂来,叶片微微抖动。
“完事了,回家吧。”方沅提起地上的篮子,倒过来抖抖泥,叫上赵怀砚回家。
“哎哟喂,元宝,你这是怎么回事?”方沅一进门,奶奶便被他的样子惊到了。
“没事奶奶,没站稳,不小心摔田里了,洗个澡就没事了。”他解释说。
“那怀砚呢,他没事吧。”奶奶问。
方沅咬了咬后槽牙,声音闷闷的,“您放心吧,他好着呢。先不和您说了,我去烧水洗个澡。”
洗完澡,方沅拿着毛巾在院子里擦头发。
“元宝!听我爸说,你在田里摔了?”大奔一进门就哈哈大笑。
方沅有点无语,他怎么记得当时没人看见啊。
“笑什么笑?谁没摔过似的。”方沅朝大奔踢了一脚,没踢着。
“我家都忙完了,下午喊上李书他们一起帮你。”大奔躲开那一脚,讨好的说道。
“都忙完了吗?忙完了就来,晚上在我家吃饭。”方沅没拒绝,靠他自己确实是忙不完,爷爷奶奶的身体不能下水,每年都是大奔他们帮忙。
“行,那我先走了,给他们都说一声。”大奔走了。
下午,方沅刚出门,就看到靠在赵家门上的赵怀砚。
“你干嘛?还去啊!”
赵怀砚高冷的说了一个字:“去。
方沅拿他没办法。
几人在方家育秧地集合,人手提着8个大箩筐,往方家的地走去。
“元宝,赵怀砚怎么也来了?”大奔走到方沅旁边,小声问道。
“和你们一样,闲着。”方沅说。
“啊……,他城里的,干得了这个吗?”大奔眼神里都是不信任。
方沅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大奔噤声了。
快到地方地时候,方沅突然说:“上午都是赵怀砚在帮我干嘛。”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
“还有三亩地,两两一组吧,我和赵怀砚一组,你们自己决定和谁一组。”方沅分配完任务,就往自己的那一亩地去。
“你要不要下水?我先说好,水里有蚂蟥,会吸血。不会死人,但是有点恶心。”方沅提前打好预防针。
“一人一半吧,你从那边开始,我从这边。”赵怀砚指指对面的田埂。
意思就是要下水,方沅没意见,反正他提前说好了,也出不了事。
秧苗落水发出“哒哒”声持续不断地在耳边响起,此起彼伏。
方沅的视线飘向另外两亩地。
大奔和李书一组,两人好像在比赛,一个比一个手快的抛秧。
王横和李正业一组,只是安静的干着活。
平时不着调的人,干起活来,一个比一个认真。
视线转到赵怀砚身上,他背对着方沅,正后退着抛砚,手速很快,完全看不出这是他干活的第一天。
方沅觉得这辈子能遇到这群朋友,是他的幸运。
“哎呀,终于干完了。”大奔伸了个懒腰,一脸疲惫。
李书朝大奔竖起中指。
“喂,你不就是手快了一点吗?”大奔突然跳到李书背上,双手箍住他的脖子。
“哎哎哎,错了错了。你赶紧下来,压死我了。”李书连忙求饶。
“怎么样,村里的生活是不是比城里有趣。”方沅看着闹个不停的两人,突然开口问赵怀砚。
“确实是。”赵怀砚不可置否。
“看在你今天出的苦力的份上,国庆让你第一个吃上我家大米。”方沅笑着打趣道。
“好,我等着。”赵怀砚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方沅看得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