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信封字迹时,他猛地僵硬身体。
他跪在榻上,顾不了脸庞上的惑人神情、顾不了身躯的诱人姿态。
他整个人恍若被凉却,双手猛地抓起信封,不可置信阅览。
像是要将字迹看穿。
他沉着脸,裹紧中衣,将姣好修长的身段遮住,将信纸稳稳当当放在矮桌上。
“等不了了……”
“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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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天牢。
“主人~你已经被关了近一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出去呀?”
云团子震震云长漪的手,见云长漪目不转睛看话本子,它气得在云长漪胳膊上乱窜。
“啊啊啊啊!”
“主人主人主人!你快理理小白!小白要生气啦!”
云长漪赶紧放下话本子,刚要张口安慰,结果一张嘴就是一个哈欠。
云长漪:“……”
云团子:“……”
“主人,话本子有那么好看嘛?”云团子不理解,撇撇嘴,“小白也想看看!”
云长漪深知“一入话本子深似海”,于是眼睛一转:“听凤昭说动画片好看,你看哪个。”
“昂?哪里有动画片哇?”
云长漪摁住云团子,掐了个诀,往它神识里安装了一个万界动画片通道。
云团子对动画片很是好奇,也不烦云长漪了,屁颠颠跑去看动画片。
刚收起话本子,李保又来了。
李保最擅长舞袖,一见面就是笑:“许久不见娘娘,娘娘气色还是这般好。”
云长漪不悦:“叫大人。”
李保笑笑,没有应答:“陛下请娘娘前往养心殿,说是抓到了一个通敌西域的官员,想请国师断断真假,另算一算哪家千金适合做太子妃。”
狱卒头子打开牢门,李保躬身行礼:“您请。”
云长漪对平昭帝这个心机深沉的帝王很是不满。
心不真。
不为民。
私欲之重,令人不齿!
云长漪边骂边跟着李保前往养心殿。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皇后正一脸颓败,跌跪在地上。
“陛下!您对臣妾竟没有半分情意吗?”皇后眼底神色疯狂,“只因为您喜爱云贵妃,便要让她入朝做国师,如今还要薅去臣妾的皇后之位!”
平昭帝面无表情,只认真读着书,丝毫不理会下首字字泣血的皇后。
“陛下!您这样做,可想过姐姐?”
皇后撑地膝行,仰着头泪眼婆娑,实在是可怜女人:“陛下!若是姐姐知道——”
平昭帝面容一沉,径直将手中书砸向皇后。
不过一息,皇后额头肿起一个红色大包,却只能匍匐跪地求平昭帝息怒。
“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姐姐?”平昭帝怒声,“同为萧家女儿,你可有你姐姐一分神韵?诗书不通,气度全无,你哪里比得上她?”
皇后目光震惊:“那云贵妃又哪里比得上臣妾?云贵妃粗鄙,又是罪臣之女——”
“住口。”平昭帝冷声,“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
皇后泪水流淌,听得身后脚步声。
“陛下,国师来了。”
“请。”
不多时,李保领云长漪进入养心殿。
云长漪一身干净囚服,清丽脸蛋没有半分折损,清雅气质一如既往。
平昭帝面容宽和:“赐座。”
云长漪不同他客气,挑剔的目光凝在平昭帝身上:“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放肆!”
皇后跪在地上,满脸狰狞,怒指云长漪。
“面圣不跪,你是何居心!”
云长漪见皇后这般模样,姣好的眉头轻拧,她质问平昭帝:“皇后犯了什么错?”
平昭帝此人,太过随心所欲,非帝王之才。
云长漪如是评价。
“皇后无德,朕欲废之。”平昭帝直视云长漪,目光势在必得,“皇后之位,朕另有安排。”
“萧丞相会同意?”云长漪抛出致命问题。
如今萧丞相把持朝政,平昭帝受制严重,除却扩大疆域的军事,平昭帝在民生政事上几乎没有话语权。
废后一事,云长漪持怀疑态度。
平昭帝虎目幽深:“国师放心,朕自有办法解决。太子此般年纪,也该多了解、参与政事。”
云长漪捏拳。
平昭帝的意思,分明是刻意给太子放权,让太子与萧丞相斗起来。
再结合平昭帝着急给太子选妃,就是想再亲手扶持一个皇孙。
而如今的太子,从头到尾都是被利用的工具。
云长漪清眸掠过一丝不满。
这种与命定结局相似的命运走向,绝不能发生。
手腕上,云团子轻震,给云长漪脑海传话:“主人,天道分了一丝气运给平昭帝,它想与主人你打擂台!主人,你一定不能输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