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公主外出游玩,大师兄洗干净往人家跟前凑,还自荐枕席!”
云长漪疑惑:“皇帝无女,何来公主?”
“明心公主是恭亲王的女儿,因为备受陛下喜爱,特封公主。”
“面首?”云长漪表情复杂,默默捏紧拳头,白皙脸蛋儿硬邦邦,“很好,不起带头作用,反而自甘堕落!”
凤昭挪到云长漪身旁,笑得又贱又邪,撺掇道:“是呀是呀,老师啊,快教训大师兄吧,他实在是太可恶了!”
云长漪黑着脸,抬脚又踹凤昭:“你若敢越界,回去便仔细受罚。”
凤昭打了个哆嗦,笑嘻嘻把云长漪往窗边推:“知道啦老师!您快去见大师兄吧!”
云长漪正准备踩窗户跳下去时,突然想起——
她可以走正门。
云长漪后退一步,腰间一紧。
钱袋子被拽了!
她睁着死鱼眼,盯着双眼冒光数银票的小财迷二弟子:“总共五十两,数什么?”
凤昭头也不抬,不赞同反驳:“当然要数!银子啊!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云长漪表示不理解,正欲开门离开,敲门声再度响起。
她听到门外响起老鸨的声音,柔的让人想起鸡皮疙瘩。
“凤兰丫头,你屋里有没有闯入一个不懂事的女人?”
凤昭不耐烦:“没有!”
“没有就好,凤兰丫头,妈妈也不是故意打扰你,你休息吧。”老鸨语调轻柔,实在违和,“对了,陈尚书念叨你好几次,你若是不忙,就看看他去吧。”
老鸨拼命劝,奈何凤昭不理会。
他骄横不耐烦:“闭嘴!吵死了!”
门外的老鸨不说话了,转身离开时,抓抓脑袋,嘀咕:“这语气怎么那么像刚才那女人呢……”
云长漪嫌麻烦,没有走正门,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一阵风刮过,不见了人影。
凤昭奔到窗台边,只看到云长漪潇洒的背影。
他揉揉发疼的脸:“老师这么威武的女人,也就师公能爱得死去活来……嘶——”
长街上,云长漪哐哐走到恭王府,抬头看鎏金匾额。
想到自家大徒弟在此处做面首,她恨不得一棒槌抡飞他。
这样想着,云长漪捡起一根粗树枝,身形鬼魅进入恭王府。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父子二人气氛凝重。
平昭帝手持狼毫笔,在圣洁宣纸上挥毫泼墨,少年正持着墨条细细研磨。
“承璋,朕想听听你对云贵妃的看法。”平昭帝直接抛出话题,威严又平静。
少年气息比平昭帝还要平静内敛:“云贵妃聪慧胆大,果敢非常,不似寻常女子。”
“不错。”平昭帝对秦承璋的识人能力表示认可与赞扬,“朕想立她为后,你觉得如何?”
少年研磨动作一乱,墨汁溅到墨砚之外、溅到桌上、衣袖上。
平昭帝瞥见他的动作,微眯深目,不知在想什么。
“云贵妃是儿臣母妃,乃儿臣长辈,儿臣不敢僭越。”
“抛开母子身份,你认为云贵妃是否当得起大乾的皇后?”
少年抬起头,凤眸黝黑深邃,不似十五年纪。
正欲开口,殿外的李保慌张闯入,扑通跪到地上,满脸惶恐失措:“陛下——黄河决堤!九道堰口冲毁!”
平昭帝噌地站起身,面色阴沉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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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明心公主有女主气运!”云团子秘密传音给云长漪。
紧接着,云团子又传递了有关明心公主的剧情。
约莫是陈序打天下期间,明心公主爱上陈序,为他出钱出力,最终获封贵妃,不过死在了陈序的后宫。
在陈序的人生中,如明心公主这般付出的女子有十多个,明心公主并非唯一。
“一定意义上,陈序算是靠女人发家。”
云长漪嗤之以鼻。
云团子唾弃:“是呐!连吃带拿!”
二人齐刷刷唾弃陈序,终于摸到了明心公主的后院。
彼时,八角亭中,容貌端正、气质斐然,白衣翩然的少年正在抚琴。
明心公主在十步之外,痴痴盯着那张脸,像是献祭的神明,入了迷,失了魂。
琴音停下,云长漪听到少年开了口,也就是她家大弟子陈无垢。
“公主,今日到此为止吧,我累了。”
云长漪:“?”
做面首这般轻松吗?
亭中,明心公主眼神仍痴痴,婀娜着往陈无垢面前凑,泪涔涔如雨下:“陈公子,你当真忘了我不成?我是阿雅,你说过长大后要娶我——”
“公主自重。”少年挺拔如劲松,任他风吹雨打也不为所动,“在下乃乞丐出身,不敢攀附公主,从前颠沛流离,更是从未见过公主。”
云长漪咋舌,怪不得能当上面首,原来是撞脸了。
云团子兴奋尖叫:“主人!是貌美替身强制爱!”
“?”
什么东西?
云长漪见大弟子这边并不出格,暂时放下心,打算回宫继续督促大反派读书。
至于三弟子颜了了,她暂时找不过去,得另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