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哇!”云团子急得团团转,绕着云长漪飞个没完,“主人你是不是病啦?要偷什么药哇?小白这就去偷!”
云长漪揉揉鼻子:“无碍。”
小白担忧,见云长漪再三保证,才停在她肩膀,没有再继续着急,过了一会,见云长漪当真没事,才化作白玉镯,缀到云长漪右手腕。
夜深露重,云层薄,皎月浓。
坤宁宫,啪啪掌嘴声不停。
皇后冷着脸,看着殿内跪着的一排好颜色宫女被掌嘴,慵懒撑着侧颌。
大宫女秋月疾步走进来,在皇后耳边低语几句。
皇后骤然沉眸,挥手打断掌嘴的嬷嬷们,让她们滚了下去。
待受罚宫女们都退下,皇后倏然摔碎手边茶杯。
“小贱皮子!仗着一张好脸,竟敢公然去养心殿勾引陛下!”
“娘娘,当下要紧事不是云妃,是太子!”秋月是个有智谋的,她低声与皇后建议,“眼下太子无母,不若您将太子过继到名下,此时正是拉拢太子的好时机。”
“一个冷宫长大的窝囊小子,也配做本宫的孩子?”皇后不屑,“本宫与姐姐不同,她傻,本宫可不傻,别人的孩子再亲,也不如自己生一个。”
秋月:“?”
那也要生的出来啊!
皇后抚着脸,在镜前独照:“本宫虽说是继后,却年轻貌美,怎会不得陛下宠爱?怎会生不出皇子?”
秋月:“?”
皇后睥睨秋月一众奴婢:“冷宫那小子不过是暂做太子,待本宫生出皇子,也就是冷宫那小子让位之时!”
秋月:“……”
翌日,风清气朗,宫内平静中涌起一小股热闹。
长春宫内,太监宫女们喜气洋洋奔走布置,准备迎接新主子的到来。
云长漪在冷宫接到圣旨时,一脸懵。
她记得她向皇帝要的官职是国师,不是贵妃。
传旨的还是李保,只不过李保身后还跟着雀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云长漪压根没有仔细听圣旨讲的什么——总归是啰里啰嗦。
皇帝不讲信用!
一路上,李保与雀生衣着光鲜,她顶着一身破衣烂衫,活像是囚犯,十分惹眼。
终于回到长春宫,宫女们伺候云长漪沐浴更衣,约莫两个时辰。
云长漪一头飞蛇髻灵动,清丽面容脱俗,一身浅蓝缀藕粉的宫装绝艳,杨柳腰不盈一握,走动间……虎虎生风。
长春宫一众人表情复杂。
李保谄媚一笑:“奴才给云贵妃请安,云贵妃‘历劫’荣耀归来,实在是一大幸事!如今又得麒麟子,当真是喜上加喜!”
云长漪望向雀生:“今日有时间背书吗?”
雀生心中意动,哪怕不喜云长漪利用他的心机,但为了学她脑中知识,向她低头又如何?
“母妃之意,孤必从之。”
云长漪眨眨眼:“……”
平白得来一个大儿子!
爽!
李保禀报:“贵妃娘娘,还有一事,陛下想为太子赐名承璋,承璋即承继璋统,陛下想问您是何意?”
“秦承璋……可以。”
云长漪起名能力有限,她望向雀生,想到他本名九隶好听,但承璋此名也不错。
“那奴才这就回去禀报!”
待李保携奴才们离开,云长漪带雀生去小书房读书。
才教雀生没多久,皇后身边的宫女递了话,让云长漪和雀生去趟坤宁宫。
雀生掀眸,沉声提醒云长漪:“皇后此举只怕是来者不善。”
“无碍,皇后手上有不少人命,她若是敢针对你我,今日便叫她做不成皇后。”云长漪说得云淡风轻。
雀生嘴角一抽:“母妃低调些,隔墙有耳。”
他重生一世,竟也比不得她敢放开手脚。
“过段日我要出宫。”
云长漪想了数秒,揉揉雀生的发顶,摆出慈爱模样,只是少女的慈爱太过诡异。
尤其是,对方身量比她还高一些。
“母妃提前为你扫清障碍,你在宫中好生复习课业,母妃回宫后会检查哦。”
雀生别扭避开她触碰的手掌,一言不发,只点了一下头。
少年人,最是在意这些碰触。
二人收拾妥当,一同前往坤宁宫。
才到宫门口,就被宫女送了个下马威。
“还请云贵妃与太子殿下稍等,皇后娘娘正在沐浴更衣。”
雀生垂眸,心中已然想了百八十种拉皇后跌落凤位、折磨皇后的法子。
云长漪坐回软轿,唤雀生过去,翻出一本书递与他:“你应当学会利用碎片化时间学习。”
云长漪之所以知道碎片化学习这个词,还是她那活泼又爱玩的二弟子说的。
她那二弟子整日抱着一个唤作手机的小玩意儿,刷一种红色书的软件,嚷嚷着在碎片化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