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棋的语气很自然,就像两个很久没见的朋友之间稀疏平常地打招呼一样。
但是夏笛心里清楚,他们可不是什么朋友,表面上平静,心里依旧闷闷不乐,他回怼道:“谁特么想再见到你,早知道你也在这所学校,我死都不会来。”
夏笛并不想跟他有太多的交涉,因为他,名叫原棋的这个人,确确实实是他的死对头,在他的回忆中原棋从来没对他干过人事。
从幼儿园午睡偷他被子,到小学上课睡觉故意让他被老师发现,然后去罚站,以及一直抢他年级第一的位置,每一件事都让夏笛觉得不爽,虽然他自己也报复回去很多次,但是他还是很生气。直到初中夏笛转了学,才渐渐减少了对他的憎恨。
因此每次他想起来自己气急败坏的想找原棋复仇的时,原棋都是一副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表情,就很生气。
两人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住的挺近,就左右邻居。
初二刚开学两个月的时候,夏笛跟着出差的父母去了南城,今天是北城高三开学的第二个星期。
他们两个人关系差的不行,但是两家父母却似亲人般有说不完的话题。也没有长辈掺和他们俩的关系,都以为只是随便打闹,关系好的象征罢了,以前还有些不明事理的老师以为他们两个是双胞胎或者是早恋对象。
夏笛性子好强,特别讨厌被人总是压他一头的感觉,而且一般这个人总是原棋,只要有原棋的地方,他就是万年老二,所以他对原棋有“一心一意”的讨厌。
“你是学生会的?”夏笛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原棋掩鼻一笑,自己还没说什么呢,这就又开始独自炸毛了。
“是,学生会会长原棋。夏同学,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白主任让我来这里找校服。”夏笛想翻白眼,且闷闷不乐地吐出几个字。
另外两人也看呆了,宋轩城和徐洋是知道原棋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去了南城的一个叫夏笛的朋友的。
而且他们一直以为那个在故事里非要让原棋叫他夏竹由的夏笛是个女孩子呢,没想到……真人不仅是个可爱的男孩子,而且他们的关系看上去好像……还不错。
看来学校传闻也不怎么准确啊。
宋轩城第一次听到夏笛这个名字时还一时兴起找原棋八卦过,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原棋,你和他关系应该很好吧?”
原棋轻抿唇瓣,犹豫一秒,回答:“视角不同罢了。”
宋轩城不懂,他这是回答了还是没回答?
“你能不能换种我能理解的方式表达?”
原棋眼神一顿,神色忧郁,慢声回答:“我们的关系……应该算是很差。”
他说完,目光不自觉望向窗外,那是南城的方向。
什么叫应该算是?宋轩城当时也没太纠结,他说很差就很差吧。
那时是刚高一开学,宋轩城和原棋也才不过是刚刚认识,关系并不是很好的那种,因此他也没有管那么多。
但就是这个所谓“关系很差”的朋友,在宋轩城和原棋关系变得越来越好时,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多到宋轩城都有所怀疑,他们的关系是不是真的不好。不过转念一想,原棋好像也没道理骗他。
原棋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套校服递给夏笛,并且指了指里面的杂物间,示意他可以去那里换衣服,并且从头到尾一脸温和。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也太反常了吧。
夏笛冷着脸接过衣服,心里却在想,原棋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难道是几年过去看开了?不过想想也是,人都是会变的吧,那时候他们都才多大点儿,行为幼稚点也没什么是理解不了的。
他高傲地接过校服,前去换衣服。
然而,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才深刻知道原棋这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想着做人。
这里面都特么放的是拖把,扫帚,水桶什么的,水桶里还有没倒掉的脏水,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换衣服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和那只脏水桶背对背拥抱。
看一眼脏水桶里的脏水,夏笛忍不住身颤一下。
随后他狠狠瞪一眼原棋,才抬脚进去。
门外的另两人还不明所以。
最后还是徐洋抱着疑问,推推眼镜先开口道:“原棋,你之前不是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差,每次见面不出三分钟都能打起来吗?我看你们关系也就是他对你稍微偏冷一些,还挺……和谐的。”
原棋没说话,轻轻挑眉,笑着示意他们接着看。
果然,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了夏笛的叫骂声。
“我艹!原棋,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宋轩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骂声吓了一跳,却也在幸灾乐祸:“原棋,你怎么他了?骂的这么凶。”
原棋没回答,只是嘴角扬了一下。
不久后,夏笛怒气冲冲的从杂物间里出来,一手戴上刚才换衣服时摘下的黑帽,一手把刚刚试过的校服狠狠砸在原棋脸上,之后又被原棋稳稳接住。
他眼神狠狠在原棋身上剜下一刀又一刀,怒火中烧地微笑,也称死亡微笑:“原棋,你是不是找死呢?我让你给我拿校服,你特么给我拿一套女生校服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