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斐的最后一场戏拍的是在医院去世的戏份。
她演尸体,更多的是曾琪和宋一舟、杨谦的发挥。
在白布下躺了两个小时,终于听见郑勉道:“卡!过!”
“恭喜小云,杀青!!”
云依斐从白布下坐起来,和泣不成声的宋一舟曾琪抱在一起,化过妆后惨白的脸笑容灿烂,“没事没事,结束了。”
杨谦的眼眶也红红的,递给她一束热烈的红玫瑰和一只红包,“图个吉利,演死者的都有。”
云依斐接过,眼中泪光翻涌,“谢谢。”
她一一抱过这段时间亲密合作的剧组人员,然后退场。
这辈子的第一个角色,殷研,杀青了。
热闹过后是极致的空虚。
回到酒店时,云依斐把花束交给罗世华,自己扑在床上平复情绪。
就这么一会儿,她已经开始怀念剧组里所有人朝共同的目标努力的氛围。
“啊!”罗世华跑到云依斐面前,递把打开的红包给她看,“这么多吗?”
那红包放在花束深处,云依斐都没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里面竟然有厚厚的两沓现金。
云依斐又想哭了,扁着嘴巴道:“收着吧,是曾老师的心意。”
罗世华犹犹豫豫,“这多不好意思,片酬都有两万块了,红包再给两万……”
云依斐破涕为笑,“人家正经演员的片酬两万块后面加两个零都不止,你就收着吧。”
罗世华震惊:“两百万?!!”
云依斐道:“是啊,所以我以后也想当演员。我喜欢演戏,曾老师也说我有天赋,这工作挣钱还多。妈,你会支持我的吗?”
罗世华幻想了一下闺女拍一部戏就能赚两百万的样子,整个人飘飘然,“支持,当然支持。”
不过她随即又道:“钱不是最重要,这份工作你喜欢才是最重要。妈妈不想让你和爸爸一样,累死累活只是为了工资,没有一点乐趣。”
这句话是后世多少年轻打工人的心声,云依斐深深感受到了她妈妈的生存智慧。
正式杀青后,母女两没有在横店多待,而是回了梓沃市里,立刻开始租房。
云依斐紧赶慢赶回了学校,赶上了新生们结束军训后开学的第一天。
意料之内的,她没有被分到实验班,而是来到了平行班的5班。
5班的班主任叫高琼,教语文,是个穿衣打扮都非常讲究的中年少女,一头飘逸的黑长直,很像云依斐自断长发之前的发型。
高琼很有仪式感,开学第一天就架起相机,笑眯眯道:“咱们班的人终于来齐了,来拍张合影,三年后再拍一张,你们会知道这三年青春有多可贵。”
全班同学挤到班级后面,互相错开位置,相机发出亮眼的白光。
拍完后,高琼审视了一下照片,抬头笑道:“再来一次。云依斐。”
云依斐冷不丁一挺背。“到。”
高琼微笑:“你换个地方,站到阴影里。”
云依斐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
这次拍完,高琼满意了,把相机放到一边,开始正式上第一节课。
课间休息,高琼暂时离开班级,有好事的同学跑上讲台,翻看她的相机。
每个看完,都要瞥云依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