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皮肤黑黄,他长的木纹也是黄色的,平日本来就看不清木纹。
大家也不知道豁子手中的药对木化病能有多少效果,这会只能问六子自己的感觉。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之前摸着明明跟摸粗糙的硬木头一样。
察觉豁子可能说了真话,六子不敢放下摸脖子的手。
“六子,怎么样,是不是真好了?”一个植物人急切地问道。
六子一直捂着脖子,看着豁子按着肚子的手不敢回答。
“哼,六子,怎么不说话了。”
豁子嘲笑道:“当时我还有一份药,因为不知道给哪位兄弟,所以就只能抽签,最后抽到了土苟,你们不信,去摸摸土苟的胳膊。”
一时间,土苟两只胳膊被左右俩边的人架了起来。
养猪地其他人都朝土苟的胳膊摸去。
“怎么回事?土苟的胳膊居然是软嘟嘟的,一点不像我的下巴。”
“一个下巴木化的植物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捏了捏土苟的胳膊,“我居然能感觉到他的肌肉。”
“土苟的右胳膊也能摸到肉,这怎么可能?”
“土苟,六子,既然豁子有心救你们俩,你们为什么要煽动我们杀死豁子?你们有什么阴谋。”
年纪最大,最有威望的勺子审视着土苟和六子。
勺子的心思已经转了千百回,寨里的几位爷都思量了一遍,也想不通是哪个爷要收拾豁子。
“冤枉呀,勺子哥。”土苟脾气虽然急了些,但不是蠢货,他隐约猜到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急忙把自己撇清。
“我压根没注意到豁子给我吃过药,要不是六子说豁子要杀我们,以我的脾气哪里做得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
眼看脏水浇到自己身上,豁子伤成这样肯定活不了,豁子一死,西葫芦更是得罪透了。
六子此时顾不得豁子到底是什么心思,只能一门心思咬死豁子居心叵测。
“大家不要听信豁子的谣言,他要是真把大家当兄弟,大家为什么不知道西葫芦是他哥哥。”
他想起西葫芦让豁子下药的事,指着地上的汤汁碎壶道:“还有这汤,这汤肯定有问题。”
“没错,我是在这汤里下了药。”豁子捡起地上一块还装着肉汤的瓦片一口喝了下去。
“豁子!”土苟惊讶道。
众人看着豁子毫不犹豫把汤喝了下去,既感到震惊,同时更加怀疑六子的目的。
汤里的安眠药舒缓了伤口的疼痛,豁子一脸愧疚道:
“因为我怕死,所以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了自己。可是我真的很内疚,特意求了哥哥,带回这药。
这里面的药虽然不能根治木化病,却可以舒缓木化病的情况。”
当初豁子有多疼爱六子,现在就有多恨六子,为了拦住六子带着养猪地的人下山投奔二爷,破坏剿匪的计划,为了哥哥能顺利脱离这里,豁子拿出衣服包里剩余的安眠药。
“这就是刚刚下在汤里的药,你们知不知道六子为什么要污蔑我?”
“你胡说,我哪里诬陷你了。”六子额头青筋冒起,“下药的事明明是我亲耳听到的。”
“你给我闭嘴。”
有勺子发话,立马有人上前堵住六子的嘴。
勺子推开身旁的人,蹲在地上看着豁子,“你说你把治病的药给了六子和土苟我信。”
“你要说六子听岔了话,误会你,我也信。你说六子污蔑你,我不信,六子为什么要污蔑你?”
豁子指着山下,“因为我哥呀!他恨我哥,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这个理由不够。”勺子不相信六子会因为西葫芦让豁子打了六子一次,就做出这样的事。
“这个理由不够,那权利够不够?这药如果给寨主用,你们说寨主会不会提拔六子。”
“嗯嗯,嗯嗯。”
六子听着豁子这样污蔑他,很想辩驳,可惜他被人堵住了嘴,只能任由豁子给他泼脏水。
“咳咳。”失血过多加上安眠药开始发挥作用,豁子的精神慢慢衰落。
“咱们半仙人呀,不上不下,除去本身就在土匪寨出生的人,能主动到土匪寨讨生活的,不都是染病后,为了逃脱防疫处的折辱才来这的吗?
生也好,死也好,大家不过图一个痛快,六子也想图一个痛快呀。”
豁子的话真真切切地刺到养猪地这群半仙人的心理。
眼看豁子闭上了眼睛,土苟急忙上前叹他的气息,见豁子还有气,土苟哀求道:
“勺子哥,我看豁子哥是真心想救我们的,实在是药不够,他才不敢声张,我们都误会豁子哥了,咱们救救他吧。”
勺子看了一眼地上的药包,“土苟你的病已经好了,不用再吃药了,你跑一趟山下把路医生带上来。”
“其余人跟我一起烧壶水,把这药冲来喝了,大家都看着喝,每人均分,一口不多一口不少。”
“哥,六子怎么办?”
勺子看了六子一眼,捏了一下六子肉感十足的脖子,“忘恩负义的东西,就这样堵着嘴绑起来,把他扔猪圈里,要是豁子能活,就等豁子醒了处置他,要是豁子死了,他也别想活。”
天已经黑透了,路队长带着剿匪队的人围守住整个巨夹村寨。
勺子等人就着加了万草枯和安眠药的温开水沉沉睡去。
赶到养猪地的路卡罗看到昏睡的众人,一拳打晕土苟,找到藏到草丛中的袁江南。
看着袁江南指缝中的粉末,路卡罗掏出棉签和药瓶,等待太阳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