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野不由想到初见之日,在河边触摸到的,赤潇腰间滑嫩无比的肌肤。在他睁眼时,赤潇披上了衣服,所以他没有看见,但那腰间的肌肤想必也是白嫩无比。
赤潇唇角一丝笑容,勾人至极。观山野拿开他的指尖,他便直接伸出一只手臂,将观山野脖颈环住,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观山野抱观山澜在前世只是平常事情,此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当他转脸看向赤潇,两人的鼻尖贴得很近,心跳骤然加速。每一次心跳,眼前的画面便仿佛跳动了一下,让他把赤潇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挂在身上的躯体轻而柔,赤潇全身重量压在观山野身上,但观山野知道自己一手就可以把人抱起来。
赤潇道:“观山野,你到底在想什么?”
观山野眉头微蹙,猛然惊醒。难道自己也受到了异香的影响吗?
他和阿澜虽非亲生,却情同手足。
阿澜没有记忆,做出这些事是情有可原,可他是阿澜的养兄,怎能做出越轨之事。
若轮回尽时功德圆满,阿澜苏醒之后,知道自己对他做了那事,该多伤心。
观山野垂眸不看赤潇,压着体内躁动。“赤潇,若我日前行为越距,冒犯了你,今后我不会再犯。”
他虽未明说,赤潇却听出他话中的拒绝。自己这边前进一步,观山野那边却后退一步。
屋内旖旎气氛瞬间消失殆尽,赤潇直身坐起,心中升起些许愤恨。“你是说都是误会。”
观山野道:“我只当你是一个师弟。”
赤潇冷笑一声,脸白了几分,“好一个尽职尽责的便宜师兄。”
赤潇夺门而出。
观山野见赤潇人已消失在门外,这才恢复自己的嗅觉。
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香气顿时扑进鼻腔,观山野咬咬牙,盘腿而坐,静心修炼,把不该有的绮思赶出脑海。
赤潇回到房中,板着脸心气不顺。
他生得美貌,向来只有其他人追求他,何曾有过这般对人投怀送抱,却被拒之千里之外的时候。
原来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观山野对他没有一点情思。
观山野压下心中的欲念,想到赤潇刚才气冲冲离开,便来到赤潇门外,想与他说几句话。
屋内却没有赤潇的气息。
观山野一脚踹开房门,见白兔也不在房中,立刻扩散神识,寻找对方踪迹,片刻后,眉梢一动,御剑而去。
赤潇已走到山门处,远远看着那两个守门弟子。
除了掌门弟子外,其他的内外门弟子都要有试炼殿颁发的玉牌才可放行。
若是修为没有被观山野封印,他便可以直接下山,但现在他形同凡人,要想下山只有用玉牌。
赤潇走向门口。
两个守门弟子对他印象深刻,守门弟子甲立刻凑上来问道:“小师弟,有什么事吗?”
赤潇道:“我要下山。”
守门弟子甲道:“可有玉牌?”
赤潇道:“有。”
这是他从查星宇那里借来的。
守门弟子甲点头,又问了一句,“小师弟怎么没跟观山师兄在一起?”
赤潇正要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只听一道沉稳声音从上空传来。“田雨。”
观山野来到赤潇身边,对守门弟子道:“叨扰师弟了。田雨不下山。”
赤潇皱眉道:“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下山?”
观山野对守门弟子道:“日后验玉牌时记得查验玉牌是否曾经易主。”
守门弟子甲和乙连连点头,看着观山野领着人走了。
两人走后,守门弟子甲和乙面面相觑。这是闹脾气了?
有一种丈夫追回离家出走妻子的观感。
飞剑之上,田雨挣开观山野的手。“干什么?”
观山野道:“为什么要下山?”
赤潇:“你管我做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观山野默然,心道赤潇许是觉得自己昨晚下了他的面子,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其他的事情可以不管你,但修炼之事不能不管。”
赤潇拒不配合,“你若是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修炼,我便不修炼。不要拿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敷衍我。”
观山野道:“你若想活下去就必须修炼。”
赤潇眉头一皱,“怎么?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观山野严肃道:“别忘了你在人间的杀孽。若再不修仙积累功德,便有报应缠身。”
他以为自己尽量说得清楚,却没想到这句话一出,赤潇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双眼喷出火花。
“什么报应?观山野,你该不会想告诉我,这世上有报应?报应都是人做的,只要够强,谁敢报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