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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叁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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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酉酉重生了。

六月,夜里闷热,屋外稍凉爽些,小丫头们都在天井里打扇乘凉。她还在屋里,捏着笔苦练。

蝇头小楷,细细密密的字划儿,在灯影儿里糊成墨迹斑斑的一团。

十五岁的富察酉酉,用笔杆儿轻挑下眼角的汗,俯身凑近纸面看刚刚写过的字儿。想是“苦夏”,她吃得少,天气又热,这一低头,立马一个恍惚。长长吐出一口气,再吸时,她像喘进去一个宇宙般……

熟悉又陌生的一缕魂儿融进她血里。

直起身,她“想起”许多事儿,再过一月她将嫁给皇四子弘历,二十多年后,有一天,她呕血而薨。

“薨”,正是这个字儿,皇后逝为薨。贵为皇后,她吃穿用都不如旁人,更别提她夫君,年少时靠她操持家,登基后依着她护着养着宫里的皇子公主:她温良恭俭让,他只辜负她。

看看她曾过的那一生,“辜负”两个字便道尽了。

他身上的气息还笼在鼻尖儿,

富察酉酉以为自己要垂泪,可摸摸眼角,只有细细的汗。就在她愣着的这片刻里,濡了墨的笔,渐渐垂落在纸上,洇出一圈墨迹。黑漆漆的,像是弘历的眼睛。

呵,弘历。只想想这个名字,她就被扎疼了心。

说好了,再不见,也不成婚,所有雍正爷看中的琴棋书画,她都不学了。

慌慌张张掷下笔,“啪嗒”一声,多亏小丫头们打扇低笑,混着园子里的蝉鸣,掷笔的这一声隐没在凡事俗音里。

当事者惊得换了一辈子的命,在旁人眼里仍是个小动静,轻微几不可闻。

六月里,屋里没有一丝风,热得像个蒸笼,可她仍觉得冷,上辈子跟弘历说的那几句话还在嘴边儿一样,他的宽肩厚胸仿佛贴在脸上,他唤的那声儿“喜绕”攮得心生疼,慢慢地,心上破了个极小的口儿,缓缓地,血丝儿渗出来,那疼方在肉身里铺展蔓延。

原来折磨身心的疼楚,不只弘历有,富察酉酉亦有。他做错,受罚的却是前一辈子的夫妇两个,这一世再生为花季少男少女,她和他仍为前世的事儿伤心伤身。

自此“崭新”的富察酉酉就“病”了。

原本是富察家勤学上进的二姑奶奶,跟兄弟一般念书练字,甚至更忙,抚琴拈针,男子不学的针黹女红,她也样样精通。

都不学了。

她仍早起,送父亲出门,陪母亲说话,教弟弟们读书,谆谆在弟兄们耳边絮叨:“以后的功名,只能靠兄弟们自己挣了。”上辈子她做皇后,为着自家子侄争荣争宠吹的枕头风,这辈子不能了。

父母的身子,弟弟们的前途,她都料到了。唯有自己的以后,她料不定。

弘历……

她打定主意不嫁他!哪怕在家当老姑娘,去庙里剃头当姑子,她也不想跟弘历再有哪怕一丝瓜葛。青灯古佛,也比那宫墙里明黄的煊赫热闹熨帖安心。那就是个火坑,就算郎君再英俊潇洒、一言一行都让她倾慕,她也不能嫁他。

六月里热,京城的地气像被烤熟了,昼夜散着火气,就算是落雨,也不过是水泼在滚烫的热火石头上一般,瞬息蒸发。可她时时刻刻觉得凉,是从心里透出来的寒意,家人聚时,她总依着母亲姐姐,非靠着她们才能温过心来,撷一丝暖。

一想到弘历便咳,咳了几回,终于被母亲留心。她偎在母亲脚边,把脸蹭在母亲腿上,由着母亲摸着她油光水华的后脑勺,小声咕哝:“额娘,女儿最近似是身子不好。”话一完,又开始咳。

富察夫人此时四十余岁,是最温柔娴静的。日后富察酉酉身上的大气从容,多半从她处耳濡目染。

还有父亲母亲的伉俪情深,富察皇后以为自己跟弘历也会像爹和娘一样,相濡以沫,情比金坚……想着,酉酉心里渗血,眼中又流下泪。

富察夫人轻轻捏捏女儿的肩,说:“最近是瘦了。 ”

夫人终究比女儿老辣,她轻轻捻一下女儿的厚耳垂儿:“女大不由娘,有心事?你该知道爹娘都疼你,满朝里寻,论模样论家世,四阿哥都是最好的。爹娘原不指望你跟姐姐嫁高门,可偏偏你的亲事是万岁爷亲指的,那么多女孩儿,只你投圣上的缘,即是圣旨,便没有转圜……”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利害都陈说明白,富察夫人干脆利落,不是一味溺爱子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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