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妖确实抓了不少男人,再吸干他们修炼。
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吗?
看池檀三人沉默,镜妖娇笑着抿了口茶水润润嗓,继续娓娓道来。
“吸干他之后我法力大增,可以在方圆五里的镜子间穿梭,也是这样,我看到隔壁婶子又被挨打了。”
“婶子和我同病相怜,也不知道他们吴家的男人,是不是从根子上就遗传了爱殴打妻子的毛病。”
镜妖妩媚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怨毒狠戾,“冤有头债有主,我本不想再杀人,结果那日他却几乎将婶子打死。”
“婶子可是自我成婚以来,唯一对我好的人啊。”
回忆起往事,镜妖的眼神中有点点泪光。
“她自己吃不饱穿不暖,却依然愿意给我吃碗稀粥、从牙缝里省下两个馍塞给我,我怎么可能,让她一直被这样的畜生虐待。”
五月十二日那晚,吴屠户打完媳妇之后就匆匆出门,往烟花柳巷而去。
镜妖为了保护妇人,没有在吴屠户家里结果了他,而是特地尾随他去了月来店。
城东是下等人住的地方,除了像吴屠户这种出卖体力和吃食的,就是鱼龙混杂的妓子。
这条街上妓馆众多,有高端的藏香阁,也有不入流的窑子,如月来店。
吴屠户没什么钱,能去的起的,也就月来店这种地方。
他进了月来店,没来得及泻火,就被花娘灌得不省人事,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已是第二天晚上,屋内只有他一个人。
月来店这种地方,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姑娘们可不会像藏香阁那样,守在身边照顾你。
想要温香软玉时时陪在身侧,就不是那个价钱了。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镜妖动手。
她幻化出人形,站在镜子旁边召唤吴屠户。
吴屠户本就没泻火,又猛然看见之前一直肖想的隔壁俏丽侄媳,精/虫上脑,哪里能想到是个陷阱,立刻飞奔过去。
“好侄媳,快给我吧。”
镜妖面上依然妖媚,心中却冷笑连连。
她果然没有猜错,吴屠户一直对她心怀不轨,又碍于身份得不到,日久生恨,所以才编造谎言,让丈夫日日殴打她。
……
吴屠户十二日离家,十三日睡了一晚,十四日白天龟公进来看时还睡得跟猪一样,十五日再去催着给钱,却发现人已经不翼而飞。
妇人完美排除怀疑,太守府只是略问了问就放了她。
镜妖吸干吴屠户生机之后法力再翻一倍,但依然秉持着原则不肯轻易出手。
第三起案件毫无例外是黄富商。
这是个心黑手狠的恶人,喜欢在床/上玩些凌虐人的手段。
雪香都快被他玩到窒息,实在看不下去的镜妖出手了。
香肩半露、妖娆惑人的尤物显然比床/上被折磨地半死不活的那个看起来更吸引人,但黄富商经历过大风大浪,有些警惕,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当。
好在镜妖吸了吴屠户精气之后法力大增,用了些妖力诱惑他,黄富商才乖乖入瓮。
她转身想走,床上昏死过去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想修改掉雪香的记忆,大致明白过来的雪香却跪坐而起,磕了三个响头。
“姑娘救了我的命,我若能活下来,但凭姑娘差遣。”
秦楼楚馆死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是最底层的人,连乞丐都不如,哪怕雪香是头牌,也避免不了这种命运。
要不是镜妖出手,雪香今晚肯定就被黄富商玩死了。
镜妖本也可以顺带杀死雪香,这样死无对证,没人能知道她的秘密。
但她动了恻隐之心。
看了床/上浑身青紫、脖子上勒痕尤其明显的人一眼,镜妖转身走了,也没有施法修改雪香的记忆。
黄富商一失踪,雪香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命活,但她不想暴露救命恩人。
所以便尖叫出声,引来了值守的龟公和老鸨。
黄富商手下的人很快报了官,而她也被押去太守府审讯。
但她咬死了被黄富商打昏过去,再醒来人就直接消失了。
她伪装出一副疯疯癫癫受了刺激的模样,说话语无伦次,还时不时尖叫出声,让办案的衙役无法询问。
不过这些衙役大多想询问的是她在床/上服侍贵客的细节,这些问题翻来覆去的问,至于真正的案件经过,反倒没几个人关心。
好在她把自己弄的奇臭无比,没有衙役愿意忍着恶心对她下手。
不知道太守府内部是怎么判定此案的,关了几日之后,雪香又被放了。
她从小便长在烟花柳巷,出落得漂亮后就被老鸨买回去好好“培养”,出了太守府的大门,竟然只能回那个虎狼窝。
但她心意已决,绝不肯再接客,于是将计就计维持疯癫的样子。
老鸨看雪香没有了价值,便借着雪香房里有恩客失踪、藏香阁生意大受影响为由,昧下了雪香这些年所有的银钱,她只趁机夺了一柄小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