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因庆丰之事,出了八十万白银。想必仁慈如代姑娘也会体谅父皇不易,以一己之身带头劝说朝臣们出力吧。”
众人纷纷看上了好戏,甚至还有人小声道叶家往日也做过施粥布善的事情,捐些银钱怕是不成问题。
叶盈盈闻言立刻瞪向了说话之人,心里更是恨上了阿筝。九公主将她高高架起,她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若拒绝此事,便会损毁自己的名声;若应下,家中少不得破财消灾,母亲前些日还在苦恼家中开销。
旁人都还等着看笑话。
叶盈盈想到这里急火攻心,晕了过去。连她身旁的好友都没反应过来,导致她躺在地上半晌没人去扶。
阿筝被她这一晕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人竟这般不经说。她忙去偷看霍时月,表情很是无辜。
“还不快去将代姑娘扶起,送入昭阳阁宣太医。”
听到四公主开口,众人才反应过来。
霍时月觑了眼乖巧回到自己身边的九皇妹,没说什么。
没一会儿便来了两个小宫女扶着昏迷的叶盈盈走了。
目睹这一切的霍灵秀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叶盈盈无用。
“九皇妹果真计较,代姑娘怜悯众生本是难得。九皇妹何必言辞激烈,害她晕倒?”
众人因霍灵秀这番话又有些动摇。虽代姑娘有些不是,但她也是为百姓着想,九公主也太过咄咄逼人了。
索性终于有人看不下去这群墙头草。
“如何怪得了九公主?”师若薇开了口,“叶姑娘自诩仁义。九公主不过是问问她是否要学释迦牟尼佛祖的成佛之路,她就吓得晕了过去,可见其怜悯之心不诚。”
霍灵秀狠狠瞪了一眼师若薇,冷哼一声,便带着人离开了。
湖边渐渐又恢复了寂静。
师若薇说完这番话,也未看阿筝就径自离去了,原本她也不是为了博九公主的喜欢。
聒噪之人终于全部离开,霍时月正欲扭头与身侧的人说话之时,却看见阿筝早已坐下悠闲地品着糕点,神情颇为惬意。
触碰到自己的目光还抿嘴笑笑。
霍时月:“……”
阿筝摸了摸肚子,估摸着已有六分饱了,便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贵女们与朝臣夫人们的休憩之地相近,方才湖边的事应是会传过去。不过阿筝并不怕,她如今虽不算受宠,也并非从前那般任人宰割。
况且,此事一出,皇帝说不定还会感谢她。
有宫人走了过来,在霍时月耳边低声几句。霍时月神情不耐,转向阿筝道:“我去处理些事情,你若无聊了便去找连蓉,她应是在夫人们那边。”
阿筝点点头,笑得很是讨好:“四皇姐去忙吧,若有人再欺负我,我必定会着人去唤你的。”
霍时月瞥她一眼,懒得再回应转身走了。
湖边的风渐渐大了些,吹得阿筝打了个喷嚏。千依见状忙将手中的披风展开为她搭上,又换了个手炉。
阿筝想了想,决定起身四处走走。若是能无意间碰上屈承戟便是最好了。未曾想,屈承戟没碰上,倒是碰上了他母亲,郑国公的夫人李琼。
李夫人看到她时怔愣了一瞬,然后与身边人说了几句话便朝着阿筝走来。
“见过九公主。”
“李夫人客气。”
李夫人的相貌是属于江南美人那种,温婉柔美,令人见之便觉得她是脾性极好的人。
“许久没见过公主了,公主安好?”
“劳夫人惦记,一切都好。”阿筝面上笑得谦顺,心里有些讶异。李夫人似是与原身有些渊源的样子,小秋却未曾告诉自己,应是连小秋自己也不知晓。
李夫人顿了顿,小心翼翼道:“公主前些时日病了,可惜臣妇未能进宫探望。此番见到公主恢复,方才安了心。”
“若公主不嫌弃,可否与我去小坐片刻?”
阿筝自是应了,她也好奇李夫人要与自己说些什么。
二人找了一处人少的暖阁坐着说话。
李夫人面上似是有些犹疑,看了千依一眼,阿筝便道:“这暖阁的炭火烧得不够旺,你再去取些。”
千依应声退下。
等人走后,李夫人才踟蹰着开了口:“从前答应过云瑶,要照看好她的孩子。可臣妇食了言,公主有难臣妇却只能旁观。”
触到她愧疚的目光,阿筝知晓,她确实是这般想的。原来她与云美人是旧识。
“夫人不必自责,我一切都好。”
李夫人听后一怔,片刻后苦笑一声,表情有些哀伤,“公主连琼姨都不愿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