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筝摸了摸脸。那处还有些疼痛,不过房副使开的药作用挺快的,比之昨日要很很多。
今天她与霍元熠和屈承戟说话时都有些忘记这处了。
说起来,这二人瞧着关系确实好,脾性也有些相似。见着自己这肿起半边脸的模样均只是默了默,挪开了视线。
料想屈承戟救人应不会这般快,阿筝决定先去絮因畔查查佛像背后的东西。
……
今日风停了,絮因畔的小尼师们纷纷在外面扫雪。这些尼师们瞧着年龄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几的样子。
佛堂里空无一人,端妃和桐君竟不在里面。见无人看着这边,阿筝拍拍翅膀往佛像背后飞了去。
佛像背后的壁画是石雕画,工匠为了追求栩栩如生的效果依据画上的人物风景做了起伏。
有异样的那处画的是一朵祥云,若以人眼去看会被紧挨着的房梁正好挡住,好在她现在不是人。
这朵祥云上方的边沿有个孔洞,洞里好像藏了个东西,从她的视角看去,能看到一块黄色的布料。
阿筝立在祥云上,伸出脚爪去勾,这动作颇有些难度,幸而殿内无人。
她费乐好一番功夫才将那块绢布勾了一半出来,正准备找处地方查看时,佛堂里来了两个小尼师。
“早上见着桐君端了药,端妃娘娘似乎病了。”
“若是病了,还如何燃那万愿灯?那灯可是要一盏一盏去点的,绝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说来端妃娘娘也可怜,被皇上罚来这里。元辰宴也不能参加要去燃灯,怕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贵人还轮到你来心疼了?闲暇里聊聊便算了,可不能当着师父的面说,小心被抄经。”
小尼师们收了话音,又低头打扫去了。
阿筝思索片刻,掉头往厢房飞了去。
端妃坐在床边,似是想起身,才站起便觉得头晕。桐君转身看到立刻过去搀扶:“娘娘,您要什么,让奴婢来吧。”
端妃缓了缓:“无妨,歇会儿便好。”
桐君忍了忍,终是开口道:“奴婢去请太医,娘娘莫要不把身体当回事。”
“不过是累着了,桐君,算了。”端妃面色有些泛青,捂住心口似是难受的模样。
“娘娘,皇上这样对您,您就要认了吗?奴婢说句大不敬的,皇上当您是什么?”
桐君此言像一把刀挑开了端妃不愿面对的事情。
她知晓入了后宫便应以家族为主,个人情感算不得什么。皇上以前待她很好,是她有些迷失了将他当成寻常夫君。
南姝才是他心上之人。
他能让自己元辰夜点万愿灯便说明情分已尽,即使如此,又何必再去因些小事叨扰,让那人以为自己是拿乔。
听得这一切的阿筝转了转眼眸,皇帝为何忽然起了让端妃去燃万愿灯的念头?不过短短几天,端妃已面有病色。若真去点灯,怕是要倒下。
“母妃。”
端妃听到熟系的声音怔了怔,寒漪正在门口含泪看着她。寒漪怎的会来?端妃看向了桐君。
“是我自己要来的,母妃,与桐君姑姑无关。”
端妃侧过身体,复又恢复了平静:“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既然看过了便回去吧。”
霍寒漪见母妃躲闪,再也忍不住,扑到了她床前哽咽道:“母妃病了为何不告诉我?”
桐君叹口气推门离开,将屋子留给母女二人说话。
端妃缓缓伸手摸了摸霍寒漪的头发,低声道:“母妃无事。你不该来此,若是你父皇知晓了……”
“父皇为何要让母妃在元辰宴那天去燃万愿灯?”霍寒漪抬起头,情绪激动,“若不是我偶然得知,母妃便准备一声不吭吗?”
见母妃不说话,霍寒漪起身道:“我去求父皇。”
“寒漪!”
端妃想去拉她却拉了空,急切间身体软了一瞬跌坐在地上。霍寒漪听到声音回头去看,发现母妃捂着心口神情极为痛苦。
“母妃!”不能这样等,霍寒漪朝外面喊道,“繁灯去传太医。”
端妃再次醒来时,身边正有人为她诊脉,心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钻咬,很是难忍。
霍寒漪见母妃面色难忍,不禁急道:“毛太医,母妃是怎么了?”
“公主莫慌,端妃娘娘是因寒气入体引发了早年的顽疾,此病不可劳累不可受风,还需静养。”
静养?母妃现今的境地要如何静养。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房内众人闻言后脸上皆是担心,大家心知肚明这絮因畔如何能养病。
见众人都沉默了,毛太医叹息一声,安慰道:“微臣先回去配药,端妃娘娘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
说完这句,毛太医便提着药箱离开了。阿筝思索片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