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你使得方法不对。四皇子瞧着也是那等光风霁月之人,九公主还不是成了?”
“你个浑的,这话也敢说,小心贵人听到给你扔水塘里,叫你翻不得身。”
“可不止我一人在说。你以为单是四皇子吗?听说七公主也为她顶撞了端妃娘娘呢。”
另有一人压低声音道:“我还听说了七公主和大学士的女儿吵了一架,似乎就是九公主从中作梗。”
先前抱怨的小太监惊道:“竟有这等事,快与我再说说。”
“你可得知足,只是罚你来扫杏林。若你是云光殿的,可够你喝一壶的了。听闻云光殿的宫人们常被别的宫里使唤,便是做牛做马都不够轻的。”
“可不是嘛,即便没调走,呆在那儿受打骂便算了,连吃喝都落人下风。”
……
顺其神色很是复杂。
以前他与顺福常受公主责罚,小秋与他们一样,甚至因为贴身服侍公主反而更要难忍些。
因此,听说被调去修缮御花园,顺其反而舒了口气。
没成想等他们回到云光殿,公主却像是变了个人。小秋竟然也有些不对劲,平日里很是维护公主。
以他这些时日的观察下来,九公主待小陶子和小秋极好。后进的这些宫人虽不在公主眼前服侍,却也自在,差事轻松又无责骂,与以往大为不同。
连他都有些羡慕小陶子了。
只是,想到那人的话语,顺其又自嘲一笑,他哪有机会选择呢?
公主怕是还不知道这些消息。若将这些告诉公主,怕是也不足以博得公主信任,他该如何取信公主呢?
顺其没想到机会会来得这样快。
这日公主居然让他陪着去进学,此前陪公主进学这事,一直是小陶子负责。
顺其下意识看向了公主,公主的神情很是自然,仿佛随便一点,小陶子却很沮丧地垂了头。
机会既摆在眼前,他当然不会拒绝,飞快地应了声。
阿筝没去管小陶子的心情,带着顺其就往国子监走去。
当她走进学堂的瞬间,各种打量的目光投了过来,混着鄙夷、不屑,窃窃私语。
如同她第一次进学那般引人注目。
代盈盈率先出口,冷哼一声道:“九公主好魄力,这样竟还来上学,若是我怕是再也不敢出门了。”
“不过我也很欣赏九公主。”霍丛雁摆弄着指尖,接着道:“拥有一颗裹着盔甲的心。”
霍丛雁这句话刚落,男子那边便传来讥笑声,其中的霍元展、袁肖等人眉头紧皱,似是厌恶极了。
霍元庆则是支着脑袋看热闹。
文淮朔左看又看,想为阿筝辩驳两句。
他看得分明,九公主进学这些时日只默默读书,也并不招惹其他,为何大家要信那些流言。
然而他还没张嘴就被另一人打断。
“或许九公主有些苦衷呢。”
左疏华心里则很是畅快。
九公主之前不是仗着公主身份看不起自己,如今可尝到苦头了,国子监除了连蓉和七公主外,无人与她交好。
即便她是公主又如何?
况且四皇子天人之姿,岂能沾染上这等污秽。
霍诗雅小声道:“九皇妹习武也是为了强身健体吧。”
“五皇姐,你怕是不知道。九皇妹可不是单纯的习武。四皇兄往日最是厌烦喧闹,若不是九皇妹‘聪慧’,四皇兄又怎会教她。”
霍诗雅闻言抿紧了嘴巴,不敢再看阿筝。
霍灵秀得意一笑,若她真的没有做那些事,流言又是如何传的,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之前就看了出来这九皇妹心思不纯。
众人指指点点,还哄笑起来,更有甚者开始绘声绘色地说起那些流言。
见阿筝被如此奚落,霍寒漪忍不下去了,冷了脸道:“夫子便是这么教你们的?国子监乃是读书识理的地方,非是市井街头。”
徐聘婷恨不得招来太医为霍寒漪看看。
她与寒漪这些时日都因为九公主生分了,寒漪为何执迷不悟,现在仍为她说话。
连蓉怒道:“关九公主何事,学武是我为她挣来的。”
可她环视一圈却没找到屈承戟,只能冲着霍元封道:“九皇子你说是不是!”
霍元封正在补昨日的策论,闻言头也不抬。
“我哪儿知道。”
连蓉气地瞪圆了眼睛,“你!”
众人停了一瞬,话音转而开始指责连蓉识人不清,甚至连蓉的好友也悄悄拉她的袖子冲她摇头。
这个年纪的少年们心气高,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若阿筝是如霍时月那般,身份尊贵的公主,谁也不会明面上这样轻视她。
可实在是颂国皇族众多,众人的态度实则是再揣摩帝王喜爱。自上次皇帝亲自开口让九公主进国子监后,后面也未曾再关心此事。
宫里默认怀秋宴上,九公主得宠不过是昙花一现,应是早被帝王遗忘了。
况且,她的身份或许真如传言所说的,血脉有疑呢……
连蓉正着急时,看到霍元熠和霍时月二人进了学堂。她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忙拉住了霍元熠,“四皇子,你快帮九公主解释解释。”
众人的目光皆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