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哆嗦着点开亲妈的私信,回道:【谢谢妈,但真的不需要这么多。】
她刚想将九万两白银退给亲妈之时,没想到对方回消息回得无比迅速:【打赏你收着,若是要退给我,我就百倍赠回给你。】
风镜兮震惊:这简直壕无人性啊!
就是这套路咋那么眼熟呢?
还未等她细想,对方居然火速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世子和梵樾你喜欢哪个?】
风镜兮心里“咯噔”一下,她只想无语问苍天:最近类似的灵魂拷问咋这么多?
她尚在斟酌的时候,对方又立即发了一条消息:【还是说你还想着安醉复???】
风镜兮麻中麻:所以为啥大家都觉得她跟那头安醉复有一腿?她瞎吗?
腹诽归腹诽,她还是耐心诚实地回消息:【我跟安醉复并无半分关系。】
至于世子殿下谢惊澜,讲真自从昨天见到他后,突然觉得他跟路边的阿猫阿狗无甚区别。
【至于谢世子,我与他萍水相逢,相识寥寥。】
【梵樾是我好友。】
对方沉默许久,久到风镜兮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复之时,对方又发了一句:【他们很相似。】
他们很相似。
这句话让风镜兮全身的血液齐齐上涌,顷刻间她大脑不再如以往一般高速运转,而是迟滞许久。
她不由再次想到先前的猜测:谢惊澜和梵樾,是否为一人呢?
是,他们声音不同,性情不同,甚至两人昨天一同出现,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绝非一人。
但她心里的声音却是愈来愈大:如果他们两个是不同的人,为何梵樾始终不敢摘下自己的面具?为何卿毓那般的顶级权贵愿意受托照顾她?又为何他们有太多相同的特质?
风镜兮心头那股野火越烧越旺——她要到揽月阁,找到谢惊澜现场对质!
说干就干是她一贯的作风。她立马起身洗漱,再从妆奁中取出脂粉,使用“东方神秘力量”化妆术进行简单涂抹,再揽镜自照。
很好,再也看不出原先的面孔。
于是她抚平小厮服的褶皱,轻巧地解开雅间的锁匙。稍稍推出条门缝后,再警觉地向外张望。确认外部无人之后,方敢踮起脚尖步于长廊。
长廊依水蜿蜒,仿若蛟龙蛰伏。廊顶飞檐斗拱,犹如飞鸟展翅欲翔,灵动又飘逸,檐角铜铃在寒风中轻晃,“叮叮当当”,奏出空灵清脆之音。
不得不说,画舫精美至极,每一寸木、每一块石、每一处雕花都昭示着卓越,换而言之,亦是奢靡。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些在青.楼画舫喝花酒喝的东倒西歪的大臣们,又是否知晓世上尚有太多人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
可这些人单单只想活着。
想到这儿,风镜兮不由自主地想到昨日茶铺里碰到的小女孩,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正想得出神之际,她感觉身后有陌生的气息,于是警戒地立马回头看。
没想到对方是半个老熟人——裴琤。
他酒意醺然,容色愈发惑人。薄唇微勾,身上衣衫凌乱,玉颈上红痕点点,颇为醒目。
“小娘子,你也是来伺酒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