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言是不是神经病。
乐尽欢躺在床上回想刚刚江序言的道歉。
原来江序言也知道他自己神经病啊。
认真想一想,其实除了今天,之前他也没在意过江序言是神经病这件事,都是变态了,变态是个神经病又怎么了。
虽然对方忽冷忽热的,但是也算有礼貌。
乐尽欢想着立刻变了脸,他怎么在替江序言找借口。
江序言就是神经病!
那天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这人还是个健忘的神经病!
想想还是好生气,睡觉!
手机一扔,被子一拉,睡了。
此刻江序言洗完澡看着手机,今天乐尽欢的大号并没有给他发消息。
往上翻,天天都给他说了晚安,就今天没有。
放下手机,他去关灯,抬眼对上了张衡的目光。
张衡笑了笑,拉上了帘子。
江序言面无表情关了灯。
第二天是军训汇演,大家都起得很早。
乐尽欢下床的时候看见自己桌上的早餐,一懵,“这是你们谁的早餐?放错位置了。”
周扬刚拉开帘子下床,闻言道:“不知道。”
张衡看了眼江序言那边的位置,床帘拉得整整齐齐,书桌也干净整洁,看不出是起了还是没起,不过肯定是起了,江序言总是他们寝室起得最早的一个。
他想起昨晚的事,轻声笑起来,“要不你问问老二。”
乐尽欢闻言下意识朝着江序言的床位喊:“江序言。”
没人应。
乐尽欢去看手机,“这个点了,他早起去拍日出了,肯定不是他的。”
张衡状似随口问道:“欢欢,你怎么知道老二拍日出去了?平日在寝室看你们俩也不怎么讲话啊。”
乐尽欢出去洗漱,“他拍给我看的啊,在寝室不怎么讲话是他有病,我和他说话他不理我。”
四天前他早上刚睁开眼,手机就来消息了,江序言给他发了一张日出的照片,能看出来是手机拍的。
自从他让江序言将他大号从屏蔽里拉出来后,江序言就给他发过好几张照片了,话少得很,哪怕是发照片都只会说两个字。
【日出】
没了。
他天天给对方分享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序言也只会回他“嗯”“。”“……”,表示已阅,偶尔才会发长一点一句话。
对方多打两个字会累死吗。
乐尽欢一边挤牙膏一边想,江序言是他见过最敷衍的人了,哪怕句句都回应也是句句都敷衍。
张衡拖长了声音,“哦,他拍给你给看的啊。”
乐尽欢回神,无知无觉点头,“是啊,技术很好,病情不详。”
张衡莞尔笑道:“我觉得这个早餐是他买给你的。”
乐尽欢震惊到拿着牙刷愣在阳台。
江序言买给他的?
寝室里周扬看了眼早餐,“这家小笼包很难买的,六点半开始卖,七点就卖完了。”
味道好,加上商家弄了饥饿营销,每天都限量,吃到的人很难再买到第二次,没吃到的人惦念着想吃到,久而久之,成了学校早餐里的白月光。
他羡慕看着小笼包,他起不来,开学到现在只听军训队伍其他人谈论过,没吃过。
周扬敏感道:“欢欢,昨天老二不是给你道歉吗,可能这是他表达的歉意。”
张衡想起江序言平时的样子,“欢欢,某人可能误会你......”
门突然开了,三人同时闭嘴。
乐尽欢被两人说得怔怔地,这会儿抬眼望过去,刚好看见江序言。
江序言似乎是去跑步了,全身都是汗。
三人同时闭嘴。
江序言进门,没在意寝室有些凝滞的氛围,问:“有人用浴室吗?”
张衡:“我不用。”
周扬说了不用。
乐尽欢含着一嘴的泡沫,“江序言。”
江序言在收衣服,“嗯,在。”
乐尽欢觉得自己可能是没睡醒,怎么从江序言声音里听出了一些温柔之意。
温柔……
他一阵恶寒,吐掉嘴里的泡沫问:“我桌上的早餐是你买的?”
江序言:“嗯。”
乐尽欢犹豫了会儿,看着已经拿着衣服站在他面前的人,“昨晚的道歉礼?”
随后他听见江序言含笑的声音响起,“不是,我道歉不给人买早餐。”
乐尽欢拿着牙刷,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不是这样的话那是什么?
他盯着人。
江序言问:“现在用不用浴室?我冲个澡,十分钟。”
乐尽欢立刻摇头,“不用。”
江序言:“行。”
人进去洗澡了。
乐尽欢那句话也没地方问。
张衡突然轻咳一声,“欢欢,牙膏在嘴里不辣吗?”
乐尽欢这才想起自己牙才刷到一半,赶紧过去刷牙。
他们学校的寝室阳台上有两个洗漱台,平时大家在寝室洗漱的时候比较多。
乐尽欢快速刷好牙洗了脸,想起刚刚张衡没说完的事,他问:“老大你刚刚要说什么?”
张衡看了眼浴室,他们寝室可没有那么隔音。
“被打断想不起来了。”
他承认他有些看戏的心态,他还是当作不知道好了。
乐尽欢也没在意,他也经常会这样。
乐尽欢走了,周扬上来洗漱,他很小声询问:“你刚刚说某人误会,某人是谁?”
他看向浴室又望着张衡。
是江序言吗?
“误会什么?”
他是个高度敏感的人,他很怕这种误会,所以他也不想江序言对乐尽欢有什么误会。
他们一个寝室的,前段时间他已经为乐尽欢感到压抑。
他很怕寝室不和谐,高中被同寝室冷暴力霸凌了三年,最后要不是张衡,他可能无法静下心来认真学习。
张衡含糊不清道:“有情人的事,你问什么。”
周扬:“啊?”
什么有情人?
张衡笑而不语。
周扬默默刷牙,回到寝室时对乐尽欢说:“张衡有点心黑。”
乐尽欢闻言凑过去,“展开说说。”
他好奇。
怎么就心黑了。
周扬还想说话,被人拍了拍肩膀,“我听见了。”
他闭嘴了。
用眼神告诉乐尽欢,说不出口。
张衡:“欢欢,我们走了。”
乐尽欢笑着道:“好。”
两人一走,寝室只有他和江序言了。
看着桌上的早餐,乐尽欢饿了,毫不犹豫拆开吃了。
不知道江序言为什么给他买早餐,但是从小到大给他买早餐的人太多了,多到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不过对别人他会两倍付回去钱,对江序言......他狠狠咬了一口包子,吃就完了。
一边吃一边玩手机,这家小笼包好好吃。
可惜量不多,吃不过瘾。
不过江序言还买了别的。
江序言从浴室出来,乐尽欢看了一眼,对方又进去了,他吃完东西擦干净桌子,江序言才进寝室。
吃完了东西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他弯起眼睛道谢,“江序言,谢谢。”
江序言轻轻“嗯”了声,随后道:“可以用浴室了。”
乐尽欢:“好。”
他到浴室门口,浴室里面一点水汽都没有,江序言擦得干干净净。
这个习惯真好。
他上了个厕所出来,江序言还没走,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