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心万岁】给对方发的照片,又不是他这个室友发的。
而且!
就算真的拍得很烂,也不至于这么凶吧?
难不成江序言觉得他玷污了对方心里神圣的拍摄职业?
真有那么烂吗?
他自觉自己拍照技术其实还可以,跟好的比肯定没那么行,但是也能入眼吧。
乐尽欢纠结了一会儿,觉得都是江序言的错。
随即哼了一声,拉上帘子。
【开心万岁:真的吗?哥哥。】
【开心万岁:我以为我拍得还可以,呜呜呜,好伤心。】
然后手机一扔,睡觉。
江序言捏着手指,力道大到差点将自己手指捏碎。
揉着鼻梁,直接关了电脑。
出门。
乐尽欢听见响动,满意了。
愧疚了吧。
虽然很有可能不是愧疚,但是那咋了,开心。
带着好心情入睡。
午觉这一个小时没做任何梦。
被闹铃闹醒时还睡得意犹未尽,不做梦真的太美好了!
躺了几分钟,清醒了。
下床。
腿刚刚搭上梯子,寝室门开了。
乐尽欢看过去,江序言一身汗进来。
乐尽欢好奇,“江序言,你去跑步了?”
头发都汗湿了。
江序言看着踩在阶梯上的那一截腿,眼睛半天才移开,“嗯。”
乐尽欢:“......”
这变态精力这么好吗?
军训练了一早上,中午不睡觉还要出去跑步。
他默默下床去洗脸。
江序言又冲了一个澡。
直觉告诉他,他以后洗澡的次数只会无限上升。
简单洗了洗出来,那边乐尽欢正在换裤子。
这次不仅是小腿,肉感极好的大腿他也看见了,迟钝了两秒他才转过去,握着浴室门的手无意识用力,咔嚓一声,他顿时想骂人。
“你就不能在床上换?”
江序言声音响起的时候乐尽欢已经脱了睡衣,光滑的背脊在光下一晃而过,对方拿过军训服套上去。
“不能,外衣外裤怎么能拿上床!”乐尽欢看着江序言无语的表情,他挑衅道,“寝室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再说了都是男的,怎么了?”
本来是打算去浴室换的,谁知道江序言又洗澡。
寝室只有他们两人,江序言又在浴室,他换个衣服裤子怎么了。
被看见又不会少块肉,他有的江序言不都有吗。
乐尽欢换好衣服,慢吞吞擦防晒和药。
睡前忘记了,脖子在枕头上这么一摩擦,现在只觉得更疼了。
但是看不见。
对着镜子也看不见,随便一抹又抹到了衣领上。
累了,他思索了几秒钟,看着寝室除他之外剩下的活人,要面子只会活受罪,乐尽欢对江序言笑了起来。
“江序言。”
江序言不动声色将刚刚掰坏的门把手放在桌上。
语气算不上好。
“怎么了?”
这么笑着看着他,百分百有事求他。
乐尽欢将药递过去,“可以帮我擦一下药吗?我看不见。”
江序言听见擦药,接过了药膏放在桌上,去洗干净手。
回来见乐尽欢盯着他桌上的浴室门把手。
“......”江序言擦干净手,“我回来修。”
乐尽欢正襟危坐。
“哦,哦。”
江序言觉得不对,但再看清楚乐尽欢后脖颈熟透的红痕后瞬间冷了下来,难怪十一点那会儿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防晒。
“以后早上还偷懒吗。”
乐尽欢轻咳一声,见鬼了,江序言怎么知道的。
江序言在寝室不是戴耳机就是弄自己的事,和他们几乎不怎么说话,怎么知道他今天早上偷懒没仔细擦防晒。
江序言拿着面签仔细上了药,等药膏干了以后从乐尽欢手里抽出防晒抹上。
哪怕九月底了,太阳依旧毒辣。
“下午解散后第一时间洗干净,再抹药。”
乐尽欢:“哦,好。”
伸手想要拿药膏,江序言没给。
乐尽欢:“?”
他抬眼望过去,对方连一支晒伤药都要没收吗?
江序言冷淡敛眸问:“你看得见擦药?”
乐尽欢:“......看不见。”
江序言将药膏收好,“下午回来我给你擦。”
乐尽欢想拒绝,下午张衡和周扬就回来了,哪里还需要求江序言给他擦药,话到嘴边,他看着那个门把手,咽了回去。
“好的,谢谢。”
江序言:“嗯。”
乐尽欢拉好衣领,拿上手机立刻出门。
他昨天撞在了门把手上,疼死了,用力掰了一下发泄,还担心掰坏了,结果无事发生,学校的门质量出乎意料的好,怎么江序言就这么轻易掰掉了。
如果江序言想打他。
!!!
但让他放弃又不可能,什么时候江序言不出现在他梦里他就什么时候放弃,要不然他整定江序言了。
又怂又勇。
江序言看着桌上的门把手,闭上眼靠着衣柜。
中午吃饭时朋友的话再次在脑中回响。
暗暗骂了句。
乐尽欢能不能有点分寸。
对方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