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方宁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宿舍。
因为童年像个撒娇精一样黏着秦韫之,还非要让他喊自己宝宝的羞耻行为,以至于长大后的方宁,根本没有办法直视这个词。
每次听到,他都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烧起来了,浑身上下都尴尬羞耻到冒烟。
这简直就是他的黑历史。
方宁十分确定自己真的很讨厌这个称呼。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幻听里,沈洵却是几乎每一句话都会带上这个词。
这让方宁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继续面对他。
努力无视也做不到。
大力地关上门后,方宁蜷缩着脚趾,双手捂住耳朵奔出宿舍楼。
平时最在意别人目光的人,此刻却什么都想不管,径直跑向秦韫之宿舍……还顺便给校园跑打了个卡。
到了门口,他喘着气缓了一会儿后,手掌压下门把。
门没锁,进来得顺畅无阻。
宿舍里还没有其他人。
方宁打开门进去,看见秦韫之站在阳台,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打电话。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上门,走到秦韫之的座位坐下,乖乖地等他打完电话。
五分钟后,秦韫之转身。
“宁宁?”看见方宁突然出现,还趴在他的桌子上,秦韫之愣了一秒。
方宁从自己的臂弯里抬头。
“怎么过来了。”秦韫之很意外。
他走到椅子旁蹲下,眉头轻皱:“怎么眼睛里还有红血丝。”
不多,浅浅的两条。
放别人身上可能管都懒得管,但秦韫之却很重视。
“啊?有吗?”方宁不知道,听到后揉了揉,随便想了个可能的理由:“我昨天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又起得早,沈洵还吓我,所以眼睛不舒服。”
“仰头。”秦韫之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揉。
温暖干燥的触感传递过来,莫名地让方宁有了一点安心的感觉。
……要不今天不欺负他了。
情况特殊,方宁觉得今天他可以稍微对秦韫之好一点。
于是顺从地仰着脸,让秦韫之给他滴眼药水。
冰凉的水珠让方宁的长睫颤了颤,随后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秦韫之的指腹还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揉了揉白皙的软肉,语气柔软:“真棒。”
在秦韫之这儿,滴个眼药没闹脾气,也是一件被值得夸奖的事情。
“另外一边。”秦韫之说。
方宁:“哦。”
又乖乖仰着脸让秦韫之给左边的眼睛滴眼药水。
滴完,方宁自己擦了擦残留的水痕,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说沈洵吓我。”意识到秦韫之无视了这句话,方宁重新补上,特意强调。
秦韫之将药水放回到抽屉里:“沈洵吗?”
“嗯嗯嗯。”方宁点头如捣蒜。
秦韫之:“不是厉桀?”
“不是。”方宁说:“他昨天没有回来,今天也没有回来。”
“就只有沈洵回来了。”
一回来就吓他,很过分。
“这样。” 秦韫之又问:“怎么吓你了?”
“他——”
刚开口,方宁又忽然闭嘴了。
他要怎么告状啊,总不能说在幻听里听见沈洵喊他宝宝吧。
“……”这样说更尴尬。
方宁嘴巴忽然间闭得紧紧的,一声不吭扭转脑袋,去玩秦韫之放在桌子上的摆件。
秦韫之:“?”
“方宁?”秦韫之喊了他一声。
“没什么。”方宁嘟囔着回了一句:“小事,你别管了。”
秦韫之:“……”
那刚刚主动告状的人是谁。
方宁假装玩摆件,十分忙碌,不回应秦韫之半点眼神。
秦韫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放弃了。
方宁不想说的话,基本上没人能问出来。
因为他真的很倔。
又倔又固执,只有别人顺从他的份,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他的。
很难搞。
秦韫之以前总为方宁这样的性格苦恼,觉得不好教,但现在又觉得强势点也行。
强势点的性格不怕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也不怕他被哄骗。
毕竟软硬不吃,情绪纯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