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萧沉吟两秒,决定把宋亭宴绕进圈子里:“你就说你爽不爽吧。”
没想到宋亭宴根本没上勾,脚向后用力一踢,用了十成的劲。他本来就半个身子在床外,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去。
接着连滚带爬地被宋亭宴赶到次卧,连解释和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上一秒还在想着怎么逗气鼓鼓的宋亭宴玩,下一秒就被宋亭宴从次卧外面反锁。
陆应萧老实了一天,周一还得当牛做马送宋亭宴上班。但他乐在其中,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宋亭宴就忍不住笑。
“别笑了,生怕别人看不出你一肚子坏水。”宋亭宴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别和我一起走,你等会再出来。”
陆应萧坐在车里目送宋亭宴快步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打开相机,给被自己烦得头发也没扎的人拍了张高糊照片。
周一早上要开例会,陆应萧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从办公室推门出来,要去找宋亭宴。
他哼着歌往外走,下属见到问他:“陆总监有喜事?”
“没有没有。”他谦虚地摆摆手,“和宋总监之间的一点小事,不足为提。”
下属恍然大悟:“对哦,咱们要把云飞吞并了,怪不得呢。”
陆应萧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夸大的直播谣言后,转而笑道:“对啊,把宋总监掳来给你们当总监夫人。”
“陆总监真爱开玩笑。”下属配合地捂嘴笑道,“今早陈总监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陆应萧立刻心中警铃大作:“什么时候的事?”
下属口中的“陈总监”是另一个工作室的负责人,但那位对宋亭宴的感情,全公司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仅在“大方追求”这一方面,陆应萧就输得彻底。
陆应萧向来看不惯他大张旗鼓的油腻样,自己先替宋亭宴觉得恶心晦气。
“早上在电梯里,陈总监说要是能和宋总监一起工作就好了。”下属还以为陆应萧也只是在凑热闹,好心回忆道,“当时说得可大声了,而且陈总监长得又帅又有风度,特别像偶像剧里的,呃,痴情男二。”
陆应萧眼神暗了暗,轻蔑地笑了一声:“炮灰男配都算不上。”
下属当然不可能逆着陆应萧来,只能附和道:“是呀是呀,宋总监一看就对他不感兴趣,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没感受到。”
陆应萧心想,宋亭宴是真的感受不到,不然也不至于被自己操了那么多顿,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只是想报复他。
宋亭宴在人际方面迟钝就算了,怎么在感情上也这么不开窍。
“宋总监傻呗,你指望宋总监能做出什么回应?”陆应萧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无奈地调侃,“走了,找宋总监开会去了。”
他走出两步,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回头,作出一副极其意气风发的样子,对下属歪头眨眼,“陈总监他那属于颅内高潮,还是期待一下宋总监成为你们的总监夫人吧。”
话音刚落,身后幽幽响起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你说让谁当你夫人?”
陆应萧转身,就见宋亭宴站在工作室门口,手中的文件夹举起,是一个要打人的姿势。
“你怎么来啦?”陆应萧又惊喜又惊讶,一手若无其事地向下推着宋亭宴的文件夹,一手亲昵地去搂宋亭宴的肩,“来找我呀?”
“让你陪我开会。”宋亭宴侧身躲开和陆应萧的肢体接触,连着文件夹也背到身后,“别多想。”
“不是说好我去找你吗?”陆应萧等电梯还不老实,拨弄着宋亭宴后颈的头发,直到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还喷香水,这么爱臭美呀,小孔雀。”
宋亭宴回头瞪了他一眼,而他已经飞速地将手腕贴到他的侧颈上,蹭了两下。
——宋亭宴习惯将香水喷到侧颈那一片。
“你干嘛。”宋亭宴徒劳地警告。
他嘿嘿一笑就开始装傻,跳了个话题:“吃不吃巧克力?”
宋亭宴侧头,他就变戏法般,手心躺了颗锡箔包装的巧克力蛋,红色的。
“榛子的?”宋亭宴一点点拆开,把仍完整的包装纸摊平成一个正方形,低着头仔仔细细叠起来,“又想收买我。”
“讨好你一下嘛。”他两手搭在宋亭宴的肩上晃了晃,“恭维你还不愿意。”
“别闹,电梯到了。”宋亭宴轻拂掉他作祟的手,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门开了。
电梯里,穿着挺拔的男人扬起风度翩翩的笑,对宋亭宴做了个挥手的动作,一举一动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优雅。
电梯外,陆应萧倏地沉下脸,先一步挡在宋亭宴面前,眼神直勾勾地替宋亭宴与男人对视,藏着说不出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