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啊,等我放个包。”
接下来的夜晚,不再有什么特别之处,几个人说说笑笑,在一片欢乐的氛围里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陈夏安提议去KTV唱歌喝酒,大家都没意见。
一群人除了孟月,都算是玩音乐的,整晚都在抢话筒唱歌,不唱的就坐到沙发里玩游戏喝酒。
杨敬澄一边喝,一边霸占麦克风,连着唱了三首伤心情歌。
陈夏安笑他:“你得了啊杨敬澄,搞得像失恋了一样。”
孟月看看杨敬澄,又看看一旁故作镇定吃零食的沈离离,冷静分析道:“就是失恋了吧?”
陈夏安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小声说:“厉害,一猜就准。其实是单方面被拒绝了。”
孟月恍然大悟,随即再次不解:“这应该很正常吧。”她想了想,说:“我一开始也没想过殷恒会喜欢我。”
陈夏安笑起来,眼睛都眯缝了,“就是就是,明明很正常,非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沈离离握着筷子,安静地吃狼牙土豆,分神听她们的话。
殷恒终于听腻了悲伤情歌,上前去抢麦克风。两个男生为情歌演唱权“大打出手”,陈夏安和孟月毫不避讳地大声嘲笑。
这一夜宣告结束,是凌晨十二点。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教训,每个人都没有喝太多。
没有星光的深夜,行人车辆来来往往。
五人全都沉默地站或蹲在路边,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分别前惆怅。
殷恒原本开了车来,但喝过酒,只能叫司机开回去。五个人打了三辆车,陈夏安和他们都不太顺路。
最终殷恒叫的车先到,他牵着女友,和剩下三人告别。
他们挥挥手,送走了两个人。
接着,是陈夏安。
他们挥挥手,又送走了一个人。
只剩沈离离和杨敬澄,再次相对无言,一站一蹲。
路上车很少,宁静,又带着点热夏的风,并不凉爽,反而依旧闷热,背上粘腻的一层薄汗怎么也吹不干。
沈离离站在路灯下,划拉着手机屏幕,可能是在看车还有多久到。
就算没有纯净的灯光烘托氛围,她也依旧有一张温和宜人的脸。
但当杨敬澄仰头看向她的时候,突然就意识到,有些人的内心就是像钻石一样坚硬的,再柔顺的外表,也无法改变内里的质地。
“车到了,在那边,走吧。”
她收起手机,低头对他说。
“好。”杨敬澄长长舒出一口气,站起身,“谢谢你啊,离离。”
“不用,就打个车的事嘛。”沈离离笑了笑。
中途杨敬澄先到家下车,再过去十几分钟,路过了沈燎家在的那片小区,最终才到沈离离家。
她下车,一路慢悠悠地走进小区,再拐弯。
抬起头,忽然瞧见不远不近处的灯光。
沈离离有片刻的疑惑。那不是她家吗?
随后,沈离离的脚步顿住了,变得越来越慢。但打开手机,并没有看见未接来电。一阵恐慌替代了疑惑,飞快爬上心头。
她完全站住脚,盯着自家亮着灯的屋子,立刻给沈燎打了个电话。
只响了几秒,对面接通,传来让她心安的声音:“离离。”
沈离离语速极快:“哥家里好像进贼了,里面亮着灯我现在在外面不敢进去,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沈燎沉默两秒,特别耐心地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在家?”
“……啊。”
打开门,后面是沈燎憋着笑的脸。
沈离离:“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沈燎。”
沈燎哈哈笑,“明天周一,我以为你回学校了。”他笑完,又微微挑眉,盯住她,“还敢说我,沈离离,大晚上出去喝酒,回来那么晚,还不打算跟我说一声,嗯?”
沈离离进门,低着头换鞋,“你也说了那么晚了,我干嘛还要打扰你。”
“我是你哥,再晚也不是打扰,知道吗。”
“你又来了。今晚怎么想到来这边?”
“回来看一些资料,太多,懒得带过去。”
“哦。”
换鞋进了屋子,沈燎给她递来小杯热牛奶。
“哥,”她接过,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他,“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今晚是和我那个朋友一起回来的,”她轻咳一声,补充:“就是上次,跟我告白的那个男生。”
沈燎没说话,眉心蹙起,表情也渐渐冷下来。
他靠在柜子旁边,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嗯,然后呢?”
沈离离仔细看他的神色,试图分辨其中的情绪。
“然后……我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她把包包挂起来,然后一步步退向沙发,笑望着他,“机会不是等来的,被接受还是被拒绝,都要有个前提——迈出第一步。”
沈燎冷笑一声,“确实。你是觉得他还挺让人敬佩的?”
“不是他,是他的做法。”
他脸上彻底没了表情,锐利的目光片刻不移,只剩嘴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所以?”
沈离离喉间干燥,轻轻吞咽了一下,说:“所以,我也打算跟我喜欢的人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