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肖妄进教室起就安静下来的众人,在对方回到座位后,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拿起手机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他们没有听见凌伊最后说的两句话,但前面肖妄质问凌伊为什么不回他的话却听得清清楚楚。
就更别提对峙过后,肖妄竟然都没有对凌伊做什么就直接回了座位。
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肖妄太过受人瞩目,因此一举一动都会有人讨论,他们就此事聊得火热,八卦如同龙卷风一般疯狂蔓延着,逐渐将真相扭曲成了另一副模样。
然而当事人却根本没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误解,只僵硬的趴在那儿,随着周围悉悉索索不算洪亮的交谈声,一股浓厚的困意涌了上来。
肖妄昨天一直盯着手机等凌伊回他,过了很久才认清现实,不甘心的关了手机睡觉,这导致他现在其实是有些睡眠不足的。
就更别提他还呆在教室这种催眠场所了,困意根本控制不住。
肖妄迷迷糊糊,眼见就要这么睡过去了。
直到一只手伸了过来。
他一激灵,整个人都差点直接跳起来。
教室的最后一排只有肖妄,以及因为没有其它座位可坐只能和他同桌的凌伊。
因此这是谁的手根本不需要猜。
他将头偏向凌伊,眸中隐隐跳跃着怒火。
哪怕知道别人听不见,肖妄也下意识将声音压得更低,按住她的手:“你想干什么?别太过分了!”
凌伊没有看他,目光盯着黑板,像是把手伸进了肖妄衣服里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她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移向肖妄。
[抬起来一点,把硬块揉开很快就会消肿了]
那是很秀气工整的字迹,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乖乖学生才可以写得出来的字,可她写的内容却跟这种字迹搭不上什么边。
不堪入目。
肖妄死死捏着她的腕骨,上面青白的血管微微向外凸起,恨得眼眶发红。
屈辱、难堪、愤怒、厌恶……各种情绪在心头纠缠成了解不开的死结,让他抓着凌伊的手都因此有些颤抖起来。
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被理智镇压下去,他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她闹起来,于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从嗓子里挤出三个字:“不、需、要!”
但这显然不是以他的意志为主。
凌伊晃了晃自己的杂牌手机。
她什么也没有说,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肖妄屈辱地闭了闭眼,几乎想不管不顾的挥拳打过去。
她真的以为只凭自己存的几张照片就万事大吉、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屈辱和愤怒在胸腔中翻涌着,让肖妄呼吸急促,他紧紧握拳,咽下满腔的怒火瞪着她:“不准伸进去,不然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他看上去像是要被气死了一样,紧拧着眉,表情恶狠狠的,像是刚被买回家、戒备心强的小狗,色厉内茬的掩盖着自己的不安。
可实际上,他看上去像是快要被欺负哭了。
凌伊踩着他的承受底线,毫无异议地点头。
肖妄眼也不眨地关注着她的表情,像是在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
她也任由他打量,目光坦然澄静。
表里不一。
肖妄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实在分辨不出真假来,只能泄了气一般重新把脸埋了回去。
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尤其是对一个过去都是举起屠刀的人来说。
良久,他无声挺腰,将臀往上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