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他给的呀~”谢瑶荷娇笑着,微扬着下颌,自带傲慢:
“怎么了?你有意见?”
“那是我的,”谢念婉定定看着那张相片,近乎麻木:
“可以把它给我吗?”
既然傅明岑不稀罕,为什么还要糟蹋它,也许自己是拍的不够好,可这颗心难道也不够好吗。
“你的?”谢瑶荷装作惊讶地捂唇,她走了几步,似在思索:
“可是相片在我这,它现在是我的,所以……”
意犹未尽之处,谢瑶荷笑容愈发嚣张,她打开窗户,在谢念婉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抬手直接将相片扔了出去,像扔纸飞机那样,扔进近处一个造景湖。
位处三楼,附近也没有人,算不得高空抛物。
谢念婉在她做出扔的那个动作时,像被定住一样全身无法动弹,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所预料。
然而在亲眼看见相片扔湖里以后,她身体一软,浑身失力,跌靠在墙壁上。
她知道那张相片再也找不回来了。
谢瑶荷见她失魂落魄忍不住笑:
“一张相片而已,姐姐你要是喜欢,我拿几张我拍的给你。”
谢念婉默不作声,看她笑得张扬跋扈的嘴脸,突然想到什么,便强忍着难受,笑着和她说:
“不用了,我上回在ovlife看见傅明岑和一个妹妹进了包间,你知道她是谁吗?”
“?”谢瑶荷止住笑,狐疑地看她,同时思索着,语气有些不愉:
“什么妹妹,你是不是看错了。”
“真的,”谢念婉实话实说,语气十分平和:“穿黄裙子,羊毛卷……”
说着想起什么,补刀了一句:“看上去也比你年轻。”
“……”谢瑶荷听她描述如此具体,顿时脸色一变,露出些恼怒,也不再追着相片的事,直接转身出了门。
一直看她狼狈离开,谢念婉这才好受几分,可又觉得可悲。
谢瑶荷这样骄傲的人,为了感情而疑神疑鬼,自己也是为了同一个人而黯然神伤。
可是直到如今,谢念婉发现自己还是无可救药。
只要一想到傅明岑,心底洞开的山谷,还是会发出破碎的呼号。
掺杂着欢喜,掺杂着失望,为风而留泪。
门被打开,叶佳茗扔完垃圾回来,看到厨房的碗一丝未动,立马双手叉腰,大为光火:
“你傻愣着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做完饭累死了,让你洗个碗你都不愿意。”
“……”
等到洗完碗,谢念婉又去楼下那个湖边站了会儿,发现想要捞出相片是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天际线沉沦着夕阳,深秋的天黑得很早,现在不过五点就已经昏寐下来。
在湖边吹了好一会的冷风,谢念婉失魂落魄走到站台,等车回校。
身边人来来往往,马路上车流不息,谁也不曾为谁驻足。
她心里郁闷得很,打开手机翻了翻微信,傅明岑没找她,谁也没找她。
想来想去,谢念婉还是想找他问问,那个相片是不是他给谢瑶荷的。
主动给傅明岑打电话,这需要一定的勇气。
大概是他姿态太高,太莫测难辨的原因,搞得人很被动。
可不问实在过不去,思来想去,谢念婉还是眼一闭心一横打了过去,手机贴着耳朵,传来设定好的歌曲:
“你好顽固,顽固得让我觉得我好荒芜。”
“我好荒芜,荒芜的世界只剩你的地图。”
两句歌词过后,手机嗡嗡一声振动,谢念婉心头一跳,酝酿着开场白,然而对面却不是熟悉的声音:
“你是?”
这个声音很熟悉,像打过照面,娇俏得少女感,谢念婉蓦然想起来是谁,是王姝妙。
对面见没有应声,又问了一次:
“欸,怎么不说话?”
“……”
谢念婉默默无言,直接挂断了,她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也不想说。
晚风裹挟着夜灯的光,在这个浩大城市里川流,如此繁华,如此落寞。
几点了?
谢念婉呆坐了一会,这才想起来看时间——
不好,她还要坐车回宿舍!
可当她起身时,一辆公交车正好开走,身后闪烁着107的数字,那是回学校的车。
还是末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