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刚吃饭时,夏至见到她就摔碗筷离开的身影,心下又是一阵憋闷难受,“啪”的用力一拍桌面。
一直安静坐在身侧的夏奶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白清涟疑惑侧头唤了声:“奶奶?”
夏奶奶不知道小孙孙为什么突然凶凶拍桌子,但夏奶奶知道小孙孙凶凶的时候一定是与小夏子有关系,她可还清晰记得几日前小孙孙凶巴巴打小夏子的画面呢~
认真道了声:“小孙孙,你等等。”话落,蹒跚着步子往后院走去。
白清涟正疑惑夏奶奶让她等什么的时候,便很快听到后院夏至传来的声声鬼叫,紧跟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
回头看去,见到的就是夏奶奶鼓着腮帮子气呼呼一手拧着夏至耳朵,一手拿着扫帚,来到她面前。
夏奶奶:“小孙孙,生气别打桌桌,手手疼疼。”
白清涟:“……”
啊哈?
夏奶奶把扫帚递到白清涟面前:“打小夏子,手手不疼疼,小夏子疼疼。”
夏至:“……”
这真是她亲亲奶奶嘛?
夏至内心疯狂哀嚎,夏至内心疯狂飙泪。
白清涟闻言,看着夏至那哀怨的五官都皱到一团的表情,这会心里的那股憋闷瞬间顺畅了很多。故作生气的板着张脸接过夏奶奶手中扫帚。
夏至见状,不敢太用力挣脱奶奶拧着她耳朵的手,怕把奶奶推摔倒,只瞪着双眼紧紧盯着白清涟,紧张道:“恶,恶女,你要干嘛?”
白清涟不紧不慢举起扫帚,边道:“奶奶叫我打你。”说着,扫帚不轻不重落在夏至屁股上时,大门口一道小小身影伴随着一声嘹亮的“漂亮哥哥”蹿进了客厅中。
回头看去,见到的就是小福子双手揣着一张纸条,局促地站在客厅中,眨巴眨巴双眼看着正巧被她打屁股的夏至。
抿了抿唇,放下扫帚,淡声道:“小福子,怎么了?”
小福子低下头避开夏至瞪过来的凶恶视线,局促地把纸条递到白清涟面前,轻声道:“有个叔叔让我把纸条给漂亮哥哥。”
白清涟闻言挑眉,接过小福子手中的纸条,摊开随意扫了一眼,明白里头写的是什么事后,摸了摸小福子的小脑瓜,又从袖袋中掏出三个铜板递给小福子,软声道:“辛苦小福子了。”
小福子接过铜板,左右摇头道:“不辛苦不辛苦。”说着麻溜转身往大门外跑,只是出门前又小心翼翼回头瞟向还被夏奶奶拧耳朵的夏至哥哥。
夏至没好气凶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在看信不信我也拧你耳朵,打你屁股。”
小福子吓得一手捂住小耳朵,一手捂紧小屁股,惊恐地麻溜跑出了夏宅。
白清涟细细看着夏至脸上消下去很多肿胀和淤青,淡声道:“今日我给你请的休假到期了,明日你得去书院上课。”
夏至闻言,撇嘴道:“都说了不去了!”话落,拧着耳朵的手就是一紧,疼的她挤着五官,“吸溜”一声冷气,双手捂着奶奶的手,道:“奶奶,疼疼疼。”
夏奶奶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好好跟小孙孙说话!”
夏至:“……”
苦哈哈眨巴着眼,她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
白清涟软声道:“奶奶放了小夏子吧。”说着把纸条收进袖袋中,继续道:“你不去,我也会去。”
夏至揉着被奶奶放过的耳朵,瞥了眼白清涟。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没事还想着跑书院找打。
夏至正心里腹诽着,一道嘹亮硬生生刺进夏至耳膜,刺得她不可置信瞪圆了双眼。
“夏至哥哥被漂亮哥哥打屁股拧耳朵——夏至哥哥被漂亮哥哥打屁股拧耳朵——夏至哥哥被漂亮哥哥打屁股拧耳朵……”
半晌,夏至气沉丹田怒吼道:“小——福——子——”话落,撸起袖子气匆匆冲出大门。
白清涟望着夏至生龙活虎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暖意,嘴角也轻轻勾起。
而一直偷偷观察自己宝贝小孙孙情绪的夏奶奶,在见到小孙孙又恢复以往的温柔,偷偷吁了口气。
果真小孙孙生气,打小夏子就是正确的呢——
经过这件事,夏奶奶默默决定好了,以后只要遇见小孙孙生气,都要把小夏子抓来给小孙孙狠狠地打!
正凶神恶煞追着小福子在大街小巷蹿的夏至,蓦地,后背一凉,浑身不可控制的打了个大大的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