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又团了一团宣纸扔向白清涟。只是这次故意调整了位置,让结成团的宣纸砸向白清涟脸上的同时,能准确的落在白清涟手中的小册上,挡住白清涟的视线。
白清涟念书的声音顿了顿,须臾,抬手捡起结成团的宣纸放置矮几一边,继续念着小册。
夏至见状无趣的“害”了声。
这样的恶女,她真的有些不适应啊——
懒懒地趴在矮几上,随意的翻着宣纸,打发着无聊时光。
翻着翻着,手盖在宣纸上,眼皮渐渐合上。
而一旁从始至终都没给夏至一个眼神的白清涟,这会正抿着唇,幽幽看着夏至。
须臾,无声地叹了声气。
最近沈淮庆代夫子的课,正是此刻上课的季儒风,而季儒风这人又是有些传统,固执的品性,对于规矩,礼教看得是尤为的重。
在他认为,书生来书院就应该谦虚好学,好好读书,对夫子就应该要谦卑有礼,尊师重礼。所以从他一进屋中开始授课,夏至这书生在课上捣蛋的行为,就犹如一根刺卡在他的喉间,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弄得他特别难受。
季儒风是知道夏至这人的,书院里跟他交好的夫子,知他品性的夫子,也都会时不时告诫他不要多管夏至,免得把自己气坏了。
可……
视线落向夏至,看着毫无形象趴在矮几上呼呼大睡的夏至,寒着张脸,边摇头晃脑听着书生们念着文章,边拿着戒尺往夏至那不紧不慢踱步而去。
等走到夏至矮几边,再也忍不住的“啪”的一声,戒尺狠狠拍在矮几上,打断了书声,也惊醒正熟睡的夏至。
夏至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瞪圆一双迷茫的双眼,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向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的季儒风。
季儒风沉声道:“谁允许你上课睡觉的!”
夏至眨巴眨巴双眼:“……”
她睡觉还要人允许?
她睡觉不是从来没人管嘛——
除了那恶女……
想此,斜眼偷偷看向身旁白清涟,却见对方正低垂眼睑记着笔记小册,看都没看她这边一眼。
抿了抿唇,收回了视线。
季儒风见夏至对他的话尽然不闻不问,当下气的戒尺“啪啪啪”的往矮几上打,愤声道:“礼教你都学到哪里去了,为师正与你说话呢!”
夏至:“……”
她能说她压根没学吗?
抬眼偷偷看了眼,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季儒风,赶紧心虚地瞥开视线,看向周围正幸灾乐祸往她这儿偷瞧的书生。
算了,还是别说了……
季儒风又扫向夏至桌面,看着摊开的宣纸和身旁书童正写着小册,而矮几边一本本崭新的课本整齐叠放在一起,明显动都没动过,脸又是一寒,道:“上课不翻课本的吗?”
夏至:“……”
缩着脑袋,连忙从一叠课本中随意抽出一本。
季儒风见状,戒尺“啪”地一声,打在夏至抽出的课本上:“是这本课本吗?”
夏至:“……”
偷偷瞄了眼隔壁桌,见桌上课本写着礼记两字,动作麻溜的在一叠课本封面中找出印着一模一样的字来,然后迅速抽出。
只是当她翻开课本后,见到的是一页页被撕的面目全非的书页。
夏至:“……”翻书的手顿时一僵。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灵验不灵验……
周围看热闹的书生,这会一个个偷偷捂着嘴偷笑着。
季儒风:“不得了啊,课本都直接给撕了,你怎么不把自己给撕了!”说着,戒尺“啪”地用力打在矮几上,“把手掌伸出来——”
夏至惊得条件反射把手掌伸到了季儒风跟前,便见季儒风高高扬起戒尺朝她掌中落下。
夏至见状,吓得刚要把手掌收回来,手腕便被季儒风紧紧抓住。
夏至:“……”
要完!
顿时绷紧全身,闭紧双眼。
“住手!”一声清清冷冷的声音至夏至身侧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