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微微荡漾的茶水,嘴角微勾,眼神微眯。
哼,等本宫回到宫中后,看不好好治一治这宣阳县的县尉。
夏至看着露出一脸阴狠表情的白清涟,无声的咽了口唾沫,心虚唤道:“恶,恶女。”
白清涟抬眸含着冷笑,幽幽看着夏至,一声不吭。
夏至被白清涟这表情看得全身汗毛都炸了开来,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瞥开与白清涟对视的视线,弱弱道:“你,你要怎么样可以放了我。”
白清涟看夏至那怂样,不削的轻“哼”了声,道:“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
夏至不敢置信:“真的?”
白清涟抿了口茶水,轻声道:“你认认真真对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冒犯,真心实意道歉,我便把你放了。”
夏至:“道歉!”
白清涟冷眼瞅着夏至,微微颔首:“真心实意!”
夏至:“……”
昨晚的那出她是觉得有些过了,可自己也的确被这恶女狠狠欺负了,按道理来说,俩人应该算扯平,她不觉得有必要特意真心实意跟这恶女道歉。
所以……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暂时示弱还是可以的。
夏至:“对不起!”
白清涟:“……”
就这!真心实意?
她怎么感觉这对不起在这无赖口中这么的不值钱。
夏至:“我道歉了,你放了我吧。”
“咚”的一声,白清涟满脸怒容的把手中茶盏重重搁在圆桌上,瞪向夏至,“这就是你的诚心道歉?”
夏至缩了缩脖子,“那,那要怎么样算诚心嘛~”说着眼珠一转,提议道:“你放了我,我回去准备准备?”
白清涟闻言,淡淡道:“放了你?”
当她跟他一样傻呢——
夏至见白清涟眼神都不给她一个,立刻反应过来对方的顾虑,赶紧道:“我腰带里有一枚玉佩,是我娘生前给我的,说是让我以后送给我爱的人的。这样,这玉佩先放你身上压着,然后你放了我,我回去准备一个让你感到很诚心很诚心的道歉,你看可不可以?”
白清涟起身,缓步来到夏至身前,“玉佩?”
夏至点头如蒜:“到时候道歉完,你在把玉佩还给我。”
白清涟没回应夏至,而是先伸手在对方腰带摸索一圈,果真摸出一枚通体雪白首尾相连的两条锦鲤样式的玉佩。
双手微微实力,原先首尾相连的锦鲤玉佩,立刻一分唯二,柳眉微挑,低声道:“连理珏。”
夏至:“我没骗你吧,这真是我娘让我送给爱人的。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白清涟抿了抿唇,“嗯”了声,把连理珏收进袖袋中后,便帮夏至松了绑,边不忘威胁几句:“你要敢玩花样,我就把你这连理珏摔成粉碎。”
夏至点头如蒜:“不会不会。”话落,感到身上的束缚一松,一把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白清涟,疯了似的拔腿往客房外冲去。
白清涟扶住扶手椅稳住差点跌倒的身子,恶狠狠瞪着半敞开的房门,咬牙切齿骂道:“泼皮无赖!”
她真是信了这个无赖的鬼话,会真诚的向她道歉。
……
翌日,正午,阳光明媚。
白清涟正坐在客房中用着午食,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啪啪啪”响起。
白清涟放下手中筷子,起身开门,见到的是一名梳着冲天辫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手中拿着一束不知名的红艳艳的鲜花。
半蹲下身子与小男孩齐平,轻声询问道:“小朋友,怎么了吗?”
小男孩看着突然齐平的白清涟,小脸倏地红的滴血,局促的把手中的鲜花举到白清涟面前,挡住白清涟的面容,低着头,羞涩道:“对,对不起。”
白清涟疑惑挑眉,“怎么了?”
小男孩扭着身子,道:“这是小夏哥哥让我跟你说的,鲜花也是他让我带给你的。”说着把手里鲜花局促塞进白清涟手中,才继续扭扭捏捏道:“他还说,他已经想好怎么用很诚心很诚心的方式跟你道歉了,让你明日申时去南大街的太白楼找他。”说罢,红着脸,低着头,小跑着往楼下冲。
白清涟举起手中鲜花看了看,又把视线落向正下着楼梯的小男孩背影上,幽幽道:“很诚心很诚心的道歉……”
起身关上房门,把手中红艳艳的鲜花插进花瓶中。
须臾,嘴角微微扬起,“明日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