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清涟等了良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隐隐约约传进了她的耳里,心口一紧,呼吸一窒。
脚步声渐渐放大,渐渐清晰,清晰到白清涟能很好的判断出这道脚步声离自己的客房距离有多远。
沙沙,沙沙。
越来越近……
沙沙,沙沙。
来到了自己的客房前……
沙沙,沙沙。
越过了自己的客房……
越过了自己的客房!
白清涟柳眉轻蹙,心下泛起一阵疑惑。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这想法才刚浮现出来,还没有个对错判断,紧跟着客房外的动静给出了她的答案。
一阵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清晰的在她的客房外响起,紧跟着一把尖锐的刀子从门缝中插了进来,小心翼翼撩着门栓。
白清涟看着黑暗中泛着银光的刀子,紧张的把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门栓一点点往一边挪动,最后“咚”的一声,从门上掉了下来。
白清涟看着刀子快速从门缝里抽了回去,握着花瓶的双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吱呀——”
一阵另人牙酸的门声响起,紧跟着是一名蒙面黑衣人鬼鬼祟祟猫着腰从外头走了进来左右察看。
白清涟紧紧抿着唇瓣,把花瓶高高举过头顶,在对着还在到处乱看的蒙面黑衣人后脑勺狠狠的,毫不留情地“咚”的一声,砸了下去。
夏至按着后脑勺不可置信转向身后瞪着站在门后,高举花瓶一脸警惕看着自己的白清涟,颤巍巍伸出食指指着对方,道了声,“你……”然后双眼一翻,脑袋一歪,身子直挺挺往后倒去。
还躲在客房外没来得及跟进去的梁贺和李大壮见到这暴力一幕,双眼同时紧闭,心中同时念叨。
——还好进得慢了些!
客房外梁贺,李大壮俩人为自己躲过一砸在心中各种庆幸,客房内白清涟正小心翼翼走到蒙了面的夏至身旁,抬脚轻轻踢了踢,确认对方真的晕倒后,心下一松,又不悦皱起柳眉,低声自语道:“现在御前侍卫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差劲了!”话落,肩膀便被人轻轻一拍,白清涟立刻惊觉转身举着花瓶重重砸去。
李大壮吓得一丢手中迷烟,脖子一缩,单膝跪地,双手往上稳稳夹住当头砸下来的花瓶。
白清涟见状,果断放开花瓶准备绕过蒙面黑衣人跑出客房,结果跪着的蒙面黑衣人身后又站起一名蒙面黑衣人,吓得脚步一顿。
也就这一顿的功夫,一阵白烟便迎面扑来,双眼顿时往上一翻,身子软软倒下。
李大壮看着迷晕的白清涟,一手抱着花瓶,一手轻轻拍着胸脯,嘴上反复嘀咕道:“好险,好险……”
梁贺把迷烟收进腰带中,压着嗓音道:“快把人绑起来。”说着上前拍醒夏至。
夏至迷迷糊糊按着后脑勺睁开双眼,有些茫然看着蹲在身侧的梁贺,须臾,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转呀转呀转。
梁贺一巴掌盖在夏至脸上,“恶心!”
夏至一巴掌拍开盖在脸上的手,抬眼愤愤寻找把她打晕的罪魁祸首。
很快见到被绑在扶手椅上垂着脑袋昏迷中的白清涟,蹭着一下,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发泄式地跺着脚步气势汹汹走到白清涟身前,伸手一把捏住白清涟下颚,把藏在青丝下的面容抬了出来。
白清涟面容从青丝后露出的那一刻,李大壮,梁贺不约而同,狠狠“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梁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没想到这女子把脸洗干净竟长的如此好看。”说着情不自禁抬手朝白清涟脸上伸去。
李大壮点头如蒜,“比我媳妇还好看。”说着也情不自禁抬手朝白清涟脸上伸去。
夏至眼疾手快伸手“啪啪”两声,用力拍掉快落到白清涟脸上的两只魔爪,压着嗓音愤愤道:“你们俩眼睛是被屎糊了是吧?是被屎糊了吗?这女的明明就是一副蛇蝎心肠的模样!”
梁贺揉着被打疼的手,嘀咕了句,“明明就是好看!”
李大壮复合道,“就是就是!”
夏至闻言,龇牙咧嘴瞪向李大壮,“你信不信我给嫂子说,你说别的女子比她好看呀~”
李大壮硕大的身子顿时打了一个机灵。
夏至又龇牙咧嘴瞪向梁贺,“你信不信我给你爹……”
梁贺出声打断夏至,一脸深沉道:“的确蛇蝎心肠!”说着把圆桌上茶壶拿给夏至,“把她叫醒吧。”
夏至“哼”了声,接过茶壶对着壶口含了一大口茶水,接着狠狠吸了口气,便准备对着白清涟面上喷去。
梁贺:“等等!”
夏至口中准备喷出的茶水,被这突然的等等,直接呛得倒流一些进鼻腔中,顿时一阵酸疼难受,泪花又在眼眶中转呀转呀转。
梁贺从怀中掏出早准备好的白布塞进白清涟嘴中,然后点点头,“可以了!”话落,等了一会,没见夏至动静,疑惑侧头看向夏至。
夏至眼泛泪花把茶壶递给梁贺,忍着鼻腔酸涩,艰难道:“我呛到了,你来。”
梁贺接过茶壶,麻溜的把茶盖打开,直接一茶壶泼向白清涟面上。
被呛的眼泛泪花的夏至:“……”
所以我为什么要用嘴?
白清涟伴随着一阵轻微咳嗽声幽幽转醒,抬手想要揉一揉晕乎乎的脑袋。
结果一抬手,发现了双手被紧紧绑住的束缚。
这一下立刻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幕。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