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来的时候,浑身瘦了一圈,状态憔悴不已,双眼发红,头发乱成一团,看样子就知道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过觉。
金风逸先是下了一道死令,但凡见到藏影狼群,就地斩杀,一只也不能放过。
紧接着又着手给许心晴办理丧事,丧礼那晚他靠在对方的棺椁前,不停喝酒,喝到咳嗽也往里灌,直至眼泪狂流,哭到不能自己。
“阿晴,你不是最讨厌我喝酒了吗!为什么不出来骂我,算我求你了,出来吧!”
第二日,金风逸将许心晴葬在他们最喜欢的一棵海棠花树下,他轻抚墓碑,眼中掩饰不住的悲痛。他看向旁边空地,随后又立了块碑,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
“阿晴,等我做完应做的事,我就来陪你。”
成家后的这些年,金风逸的生活过得圆满而又充实,但他从未忘记复仇,一直苦苦寻找消灭魂蕴殿的办法。
他不能让族人枉死,复仇是他倾尽毕生都要去做的事。
天知道找到乌海时,金风逸的内心有多激动,即便成功的代价是他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他想了很多种结局,但不曾想最终会死在自己儿子的剑下。
金泽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金风逸,对方闭上眼睛似乎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抽出剑对准自己的父亲,下一秒忽然反手将身后的金烁捅了个对穿,速度快准狠,不带一丝犹豫。
事情发生得突然,其余二人始料未及,皆是一惊,尤其是金烁,满脸不敢置信,身体上传来的剧痛无不在提醒他金泽川背叛的事实。
“你?!”金烁折断剑,踉跄往后退,身体摇摇晃晃近乎倒下,大声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想杀的是我,我费尽心血传你功法,为你的未来铺路。而你父亲偏爱小儿子,一心将山主之位传给他,对你却不管不顾,你应该恨他才对啊!”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就差最后一步却败了,金烁的那张脸气得近乎扭曲,他不明白究竟自己是错在了哪里。
金泽川直至现在表情依旧不变,淡淡开口:“虽然我的确不喜欢他,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金风逸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眶泛红,差点哭出来。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儿子夸自己。
原本暴躁的金烁突然愣在原地,他看着异常冷静的金泽川,回想起从前的种种,忽地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在他的印象里,金泽川虽然天赋异禀,实力强盛,但性格有些冲动冒进,时常口不择言,不计后果地去行动做事。
但眼前之人却是那般淡定自若,跟记忆里完全不一样。
这些年,这个少年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隐藏在心底深处,一直在跟他演戏。
金烁快要疯了,他聪明一世,怎就败给个毛头小子,他不甘心啊!
“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我如此尽心待你,你却反过来背刺我!”
金泽川发出一声冷笑:“呵,尽心待我?你杀我母亲,现在又要利用我杀我父亲,我将你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此话一出,犹如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金烁的表情惊疑不定,他本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无人会察觉,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还会有人站出来指认他。
“这影哨是你的吧。”金泽川掏出一只被烧毁大半的哨子,然后丢到人面前,对方见此脸色瞬间变了,仿佛见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明明已经将它毁了!”金烁这话算是直接承认了他杀人的事,但事已至此,他已然没有必要再继续说谎,现在他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金烁!我杀了你!”金风逸突然暴起,站起身想要往前冲,但没走几步,就大口吐血,血染红大片衣衫,让他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惨烈。
金泽川赶忙扶住金风逸,施法让对方沉睡,再放任其乱来,纵使有几条命都不够救的。
他将人安置一边,重新与金烁对峙,将当年的事说个明白。
“那天吉叔炼丹缺味灵药,我去宝库寻找,发现药已用完,我记得你那还有,便想着找你借用一下。到你房间时,发现人不在,而后听到窗户那有动静,以为有贼人入侵,便躲入衣柜,想借机看清贼人的模样。没想到竟看见你翻身进来,然后掏出影哨丢入火盆。你匆忙离开,我从衣柜出来,出于直觉将未烧完的哨子收入囊中。”
“之后我得知母亲的死因,便知道此事八成与你有关,但我只有个未烧完的哨子,证据不足无法将你定罪,只能暗暗观察,从你身上再找证据。后来你主动找上我,我便顺手推舟呆在你身边,谁知让我发现了你更大的阴谋。”
“原来如此。”金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对于杀人一事毫无愧疚之心。
金泽川看见他的反应,怒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母亲,但做出的事却如此残忍,你与那藏影狼有何分别!”
金烁不以为然,大声反驳:“是你母亲不识好歹才对,那时我已获得邪祟大人的赏识,要不了多久整个金翅鹏族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我以为她是被她父亲逼迫,才不得不委身于金风逸,可她却说是真爱他。”
“笑话,金风逸那种窝囊废岂能跟我比,你母亲既已知晓我的计划,那我不可能留下活口。”
金泽川握紧手中的剑,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誓要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金烁察觉他的动作,勾勾嘴角,丝毫不惧,下一秒无数黑气从他的身体各处钻出来,将整个人重重包裹,到最后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人形,还有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哈哈哈哈,想杀我就来禁地吧,我已和冰屠签定生死契,只要冰屠存活于世,我即永生。”
金泽川愣住,没想到对方疯狂至此,“你居然跟凶兽签订契约,怪不得冰屠近日暴动频繁,原来是你的手笔!”
金烁大笑三声,并不觉得做错什么,“凶兽又如何,自古实力为尊,其他的皆是虚幻泡影。”说完消失在原地。
“不好了,泽川,外面到处都是邪祟的黑影怪物,正大肆袭击各大宗派!”林吉突然从门外跑进来,神情很是着急。
金泽川听后眉头紧锁,然后看向躺在地上的金风逸,施法将人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