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很悬呢?这几年行走在外,也不是没有小姑娘被宿星云的脸和风度迷倒,可他都毫无心思,活脱脱一个注孤生的直男模样。
【那我就只用等他抢亲就好了?只是个炮灰?他们play的一环?】
系统无语:【戏份少还不知足,你最好指望宿星云老实抢亲,别做些自作聪明的蠢事,不然等着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温霁眼泪汪汪:【哪有人看着老公喜欢别人还能无动于衷的?】
【他现在不能算是宿星云。】
温霁转了转镜子:【那为什么我还是我的模样?!】
镜子里的人红衣乌发,眼睫染白,容色冷然,仿佛雪地里的红梅落了雪,在浸透人心的冷里,摇摇晃晃地泄出几分鼓动人心的荼蘼艳色。
【算了,我真好看。抢吧抢吧,赶紧把这个梦过了去找花佩风,我要搞点猛男药给爱徒尝尝。】
*
宿星云和小武进城时,红色已经铺满了整个长京城。
京城守卫松懈,只教人看得皱眉。
宿星云并不理会,城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叫他如一潭死水般的情绪渐渐泛起了涟漪。
帝王与妃子的婚礼并不合乎礼制,然而帝王仍旧一意孤行、排除万难,将整个偌大的长京城,都拉进一场爱情的幻梦里。
处处张灯结彩,锣鼓喧鸣。
帝王将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他宠爱的妃子环城一圈,好叫世人见证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意。
宿星云找了一个高处,默默等待着。
小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摸到他旁边,窃窃私语:“将军,到时候你大胆抢,我为你殿后!我看了一圈,这里的守卫竟没有一个能打的。”
“抢完就跑,兄弟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到时候反打一手,我们拥你称帝!”
正午时分,令人头晕目眩的烈日高悬,吹吹打打的游街队伍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难怪没有能打的守卫,精锐的兵全做了开道的伶人,面无表情地卖弄旋律,像得胜前的号角,气势将无数平头百姓逼退到两侧,只让人注意到最中心万众瞩目的婚礼之上。
桃花翩翩而落,高大的花轿前,红衣帝王神态松弛地骑着白马。
他抬起白雪般的长睫,一向冷淡的脸上言笑晏晏,漫不经心地,向宿星云投来散漫地一瞥。
宿星云一下子握紧了手中的剑,感到心上仿佛也有了几分黏腻的汗水,明明不堪重负,却仍不懈地为之跳动着。
小武混进人群之中,绕后摸了过去。花轿上层层轻纱随风飘扬,若隐若现露出几分旖旎的美色。
他向来是个粗人,毫不在意地掀开后帘:“娘娘,我们将军来救你啦!”
美人伸来白皙柔美的一指,按住他的额头,将他轻轻推出。
多情的桃花眼从团扇后轻慢地瞥过来,看得人心惊肉跳。
“好孩子,请叫你的将军来。”
轻柔娇媚,风情万种,哪怕并没有看到她的全貌,小武竟也呆住了。
守卫们终于发现了他,叫出早就被设定好的台词。
“不好啦不好啦,有人抢亲啦!”
队伍瞬间骚动起来,温霁握着缰绳,连惊慌失措的神态都懒得演。
都是剧本罢了,赶紧抢完,他还要和亲亲老公睡大觉!
小武窜来窜去,见宿星云毫无动静,不由得叫道:“快来呀秦大哥,娘娘只要你,不跟我走!”
宿星云终于从那一瞥中回过神,浑浑噩噩地飞身过去。
路过高高在上的帝王时,对方仍旧漫不经心、笑容玩味地看向他。
在与花轿仅仅一步之隔时,纤纤玉手矜持地掀开轿帘,美人娇滴滴地看了过来。
守卫们全都围了上来,路人甲温霁身边竟是空无一人。
众目睽睽之下,宿星云忽然脚步一转。
漫天桃雨中,他飞身上马,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纤细的腰身,将愕然的帝王虚虚抱在了怀里。
缰绳狠狠一扬,白马飞奔而去。
温霁:“?”
眼神这么差?抢错人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