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簪确实是被沈欢拾了起来,她知道沐卿肯定会找木簪,所以施了个障眼法,先让木簪在地上滚了一遭,随后偷偷藏在身上。看来,沐卿没找到,已经发现是在她身上了。
沈欢其实还想敷衍过去,说她啥都不知道的,但撞上沐卿了然清晰的目光,涌在喉咙口的狡辩瞬间蔫了回去,乖乖点头道:“哦,我找找。”
她也不好直接从袖子里掏出来,还是假装在院子里寻了一圈,背着沐卿时,迅速从袖子里掏了出来,然后递到沐卿面前,“找到了,给你。”
沐卿似乎懒得戳穿她,直接从沈欢手里拿过簪子,利落地束好发。
头发一旦束了起来,那个妖冶的沐卿又重新变得疏离冰冷,沈欢眼中一丝失落控制不住划过。
沐卿坐下的时候敏锐地捕捉到沈欢这点变化,眯了眯眼,但什么都没问。
沐卿没有再提刚才在院外发生的事,而是直接问沈欢又来见她时是为了什么。
沈欢暗叹一声,躲过一劫,又要开始另一劫。遇上沐卿,准是没好事。可惜她必须得上。
沈欢不能直接说来此处是为了他的头发,只能先岔开话题,同时一边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一边用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间。
一般来说,房间内,床上是最有可能有残留碎发的场所,沈欢看似随意地挪动脚步,实则一直朝着房后的那张床走去。
“话说,你房间可真干净,比师姐房间还整洁呢。”
沈欢实在扯不出什么废话了,只能开始吹沐卿的彩虹屁了,双眼只作欣赏状,扫着四周,其中额外注意床头是否有额外的发丝残落。
沐卿不动声色地看着沈欢的动作,他看似什么都没发现,但心知沈欢来自己这里必定怀着什么鬼胎,沈欢那点小动作自然被沐卿尽收眼底。
沐卿不打算直接戳穿沈欢,相反,他不知为何,懒懒抬起眼睑,好整以暇地与沈欢对话:“哦,是吗,谢谢师姐的称赞了。”
“谢我干什么,我说得是实话而已。”沈欢一边说,一边离沐卿平日睡觉的床越来越近。
随后,趁沐卿喝茶的一瞬,一个平底摔,整个人倒向床沿。
细碎的头发落在被褥上,一眼扫过去还是难以发现,需近近去探查,才能看见是否有。
岂料沈欢原以为自己会倒在软软的被褥上,但身子斜在半空中,一只手忽然接住她的身子,稳稳地托住了她,床沿连挨都没挨到。
沈欢懵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沐卿这人还真是警惕,竟然意料到她想要干什么,趁她倒向床边的时候,及时接住她。
但沈欢不想功亏一篑,在沐卿用手臂托着她后背之时,她手臂绕过沐卿,直直探向沐卿头上那根发簪,随后二话不说,拼死拼活也要拔下一根。
沐卿没想让沈欢得逞,不过,也并没有像刚才那次生气。而是轻巧托着沈欢,身子顺势一转,头侧开,避开沈欢探向他的手。
沈欢离目标只差一点,不甘心,咬着唇扭着身子非要给他拔下来。
这样一来,两人的身体二次开花,再次紧紧缠在一起,甚至比刚才在地上还要紧贴。
沐卿这下有点急了,想要拉开沈欢,可惜沈欢力气大得很,一股死缠烂打的狠劲,竟像根藤蔓死死缠住沐卿。
沐卿身体像刚才倒地时一样紧紧绷起来,他自以为这是一种不适应。
毕竟,从小到大,他并未与人亲密接触过,那些过来的人,全是想要欺负他,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心里这么一乱,沐卿一个没注意,发簪又被沈欢碰到,沈欢想故技重施,将发簪挑开,沐卿忽然叫道:“等等!”
“不就是头发吗,与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