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殷久头热的要炸了,像是有人在身上点了一把火似的,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他湮没。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朦胧间似乎有人唤他。
顾殷久睁开眼睛,却见到秦容与立在桃花树下,发丝翩然,笑意吟吟,朝他伸出手。
“殷久,过来。”
顾殷久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秦容与把手放在他脸上,笑道:“刚才去做什么了?怎么脸这么烫?”
顾殷久轻咳了声,如实答道:“看到了些……活春宫,还有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秦容与蓦然一笑,将他拉进怀里,“没事,我会让你忘记那些不好的东西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灵巧地伸进顾殷久衣服里,指尖灵活游移,那姿态如平日信手拨琴一般,顾殷久只觉得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仿佛着了火。
“在做……什么!”
顾殷久没想到他的方法居然是做这等事,面色发烫,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你说呢?”
“怎么突然……这样?”
“你也很难受,不是么?”秦容与揽住他浅笑,吻了上来。
顾殷久颇为动情,二人在满地的花瓣上翻滚,最后顾殷久压在秦容与上方,面红耳赤地抬起他的腿:“容与,我,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过我会尽量温柔的。”
“嗯。”
秦容与看着他,依旧笑意吟吟,似乎由着他为所欲为。
鸾凤相交颠倒颠,红浪春色会神仙。
快活过后,身体热意逐渐退散,突然脖子一阵激灵,好像被塞进一把雪,顾殷久彻底惊醒了。
蓦然张开眼睛,边上夜明珠透出柔和的光芒,并不刺眼。
一阵舒适的凉意从后心传来,身体依旧发着热,却并不难受。
顾殷久支起身子,只觉气血运行如流水般活络,后心还留着股子凉丝丝的内劲,活像三伏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
见他无恙,苏扶卿一直搭在他后心的手这才收回,蓦的伸手抹了抹嘴。
“练成了吗?”
顾殷久点点头,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下条裤衩。兴许是练功中途燥热脱了,他并不在意,捡起衣服穿上。
苏扶卿按着石壁艰难站起身来,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却强撑欢笑,“那就好。”
顾殷久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他额发微湿,平日清冷眼眸中似乎迷着层雾气。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把对方的手翻过来,只见手心一抹猩红,显然是刚刚擦去。
苏扶卿晃了晃,贴着墙壁缓缓滑落,跌在地上,面色更白了。
顾殷久小心翼翼扶着他起身,指尖触及他肌肤,竟然是寒凉如冰,倒像是之前寒毒蛊毒发的症状。
他忙道:“你怎么了?身上怎这么冷?”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寒毒发作只怕是死路一条,顾殷久赶紧用外套将苏扶卿裹紧,将身子用内力蒸热,暖烘烘地抱住他,“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苏扶卿道:“嗯。”
又道:“当年在药谷,你也是这么抱着我驱寒毒。”
顾殷久皱起了眉,“寒毒怎会突然复发了?”
“刚才瞧你似是有些走火入魔之兆,我助你压制了一阵,如今只是功力耗损太快,休息一会儿便好。”
顾殷久叹了口气,“这一路上,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顾哥哥,和你在药谷的那段日子,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顾殷久微微笑道:“说实话,能与你结识,我也很高兴。”
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只看了一遍他的招式,就能完全记住了,怎能让他不惊喜。
他都想好了,日后待他退出江湖,就隐居在隐山,时不时去逍遥谷看看秦容与,再去唐小里那顺手牵羊填饱肚子。偶尔去趟大漠,手痒了就去找苏扶卿切磋几招,感慨一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就心满意足了。
苏扶卿躺在他臂弯里,突然道:“顾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有两种选择,一是不想失去而要抗争,另一个是抗争却有可能彻底失去。”
“若是你,会如何做呢?”
苏扶卿屏息凝视着他,心脏咚咚跳动。
顾殷久毫不犹豫:“抗争。”
“即便知道最终会彻底失去,我也会选择继续抗争,总之努力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不是么?”
苏扶卿心脏剧烈跳动,他担心顾殷久会不会也听到了这急促的心跳声,只得闭着眼等心情平复下来。
许久,他重新睁开眼,眸子蒙上了叫人捉摸不透的幽幽雾霭。
“顾哥哥,如果我说我喜欢你的话,你会怎么样?”
顾殷久身子一僵,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
苏扶卿看着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顾哥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