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殷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将碗往炉火内一丢,顿时火星四溅。他甩了甩指尖泥灰:“你怎么当真了?这玩意儿喂狗都嫌!我不过是想吓唬他们罢了。”
“行了,人都走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转身欲走,突然被一声“咕噜”止住脚步。顾殷久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苏扶卿耳尖泛红地别过脸、
两人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几乎没有休息过片刻,顾殷久自己是不觉着饿,却忽略了对方还是个孩子。
瞧着外面日头正盛,已是过了饭点,厨房如今应该也没吃的了,唐天一向主张节俭,根本不会剩下什么。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顾殷久正要懊恼,忽闻后山传来清越鸡鸣,嗓音很是欢喜清脆,定是只鸡中豪杰。
他侧耳仔细听了会儿,欣然一笑,“走,哥哥现在就带你打山鸡去!”
说着,抄起弓箭,打开门,截住正要离开的唐小里,“小里子,先别走!”
唐小里没好气地转身,“又要干嘛!我再说一遍,我可不要你那诡异的丹药!”
“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去后山打山鸡吗?”
唐小里立马拒绝:“不去,上回你害我挨骂的账还没算呢!”
他甩开手,看了眼苏扶卿,皱眉道:“人家第一天来你就带着抓山鸡,就不能给人留个好印象。”
之前顾殷久来信说要把人带回药谷,唐天只说来者便是客,需好好招待,不许带着人家成天胡闹。当时顾殷久在信中答应的好好的,谁知转头便要带着人家打山鸡去了。
顾殷久不以为然,“你不是一直想试试自己的准头吗?这次正好是个绝佳的机会。我的弓术可全是靠打山鸡练出来的!”
果然,唐小里面露犹豫之色。
顾殷久继续努力说服他:“唐大厨不做叫花鸡,山珍也是糟蹋,走嘛走嘛。”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唐小里终于松了口。
唐小里回去自己的药房里捣鼓了一会儿,随后便带了七八样调料出来,无怪乎唐天总说他竖子不可教也。
三人转战后山,可只闻鸡鸣声声,却不见其影。
顾殷久手指翻飞,一只活灵活现草蛐蛐在手指间成形,将其中一只注入灵力,这小虫儿便灵动地跳起来,越到了苏扶卿的手背上。
苏扶卿低头看了眼,欲伸手将其捏住,那蛐蛐儿却灵活得很,躲过他手指又跳到他肩头。
“好玩吧?”顾殷久捏住其中一只,笑眯眯对苏扶卿道。
“嗯,好玩。”
苏扶卿觉得对方有把他当小孩逗弄的嫌疑,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顾殷久勾了勾手指,草蛐蛐就全都乖乖跳下地,“跟上去,肯定能找到那只山鸡。”
在草蛐蛐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一颗苍天古树前。只见一艳羽山鸡正傲立枝头,见到人来也不躲,两脚直喇喇地岔开,十分嘚瑟地挑衅他们。
“看我的。”
唐小里弯弓搭箭,摆出一个漂亮的动作。
第一支箭歪了。
第二支箭矢射出,只见山鸡微微一侧身,箭矢擦着它的羽毛飞过,毫发无损。
唐小里脸色一沉,再次搭箭。
……山鸡依然毫无反应,连屁股都没挪。
三箭落空,反惹得那畜牲引颈高歌。
顾殷久赶紧安慰道:“无妨,不杀生乃是美德。”
唐小里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我就不信了,今天非要把它弄死不可。”
顾殷久按住他的手劝道:“行了,用不着你出手,我们这不是有个帮手吗?这可是我徒弟!”他冲苏扶卿眨了眨眼,“小少爷,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