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谢云起很有分寸,消息的频率刚好保持在他不抗拒不嫌烦的限度里。
【余鱼:刚吃完饭回来。】
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一个视频弹窗就打了过来,余风清在行李箱里翻衣服,接了后就放在一边没管。
声音从听筒那传来,像是被砂纸轻轻打磨的木质,沙哑低沉难掩磁性。
以往和谢云起见面时,他给人的印象是只可爱小狗的模样,后来线上聊天的文字交流和有时发的语音,被对方上扬的语气修饰过,余风清从没发现谢云起声调本质其实是偏低的。
此时嗓音通过电话线传来,被拉长了几分,带着细弱的电流声:“哥安全到酒店了吗?在干什么?”
因为余风清在拿衣服,手机放在一边,谢云起只能看见镜头被定格在天花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余风清把衣服和自带的浴巾拿上,另一只手拿起手机,走进浴室,没回答他。
不停晃动的镜头让谢云起一阵眼花,但他还是紧盯着手机上的画面,怕错过一丝一毫。
等镜头画面稳定后,他看着余风清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贴近墙立着。
这下余风清不需要回答,谢云起也知道他到没到酒店了,不仅到了,甚至还准备洗澡了。
手机摆放的位置差不多对准余风清腰的位置,视线正对着他,是个仰视的角度。
从下往上看,男人的脸像是被月光浸润的玉石,清润纯净,眼睫打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垂眸盯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之前吃饭染上的气色在唇瓣还残留着殷红,像初春的樱花瓣,引人采撷。
“现在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吗?”
余风清没管镜头那边男人渐深的眸色,自顾自的脱衣服,随着手上的动作,上衣被.干脆的扯下,展现在谢云起眼前的是一具瘦削却不失力量感的身体。
腰腹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恰到好处的肌肉覆在上面,线条分明而具有柔韧性。
冷白的肤色让视频这边的人甚至能清楚的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这些点缀在余风清身上,像一幅画,一幅谢云起想私藏,囊入腹中的画。
上身的衣料已经褪去,可见线条分明的人鱼线没入裤头,余风清修长的手指搭在皮带扣上,随着动作间,“咔嚓”,皮带扣被解开。
手指拉着皮带缓缓抽.出,正要往下一步...
在谢云起呼吸愈发急促的瞬间,镜头那边,一只修长的手指倏然点了下什么键,视频被转换成语音通话。
“哈...”
谢云起低低的笑了声,嗓音暗哑的几乎听不见,这声笑只是气音,传不到电话那头。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窘态,有些好气的用手撩起自己的额发,露出侵略性的眉眼。
他一个人待在卧室,房间依旧是漆黑一片,在余风清未转换语音前,房间唯一的光亮就是手机屏幕上余风清冷白的肌肤和劲瘦的身材。
昏暗的光线下,谢云起的脸部显得格外深邃,眼底翻滚的墨色有种理智大厦将倾的危险,喉结不停滚动,无声的诉说压抑不住的情绪。
听筒那边传来浴室淋浴淅淅沥沥的水声,电话两端此时都很安静,没人出声打破这宁静的氛围。
因此谢云起能清晰的捕捉到那细微的,除了水流之外的声响。
饮鸩止渴般,他自虐似的放任脑海想里凭空的构想,此时的余风清在干什么...他的手放在了何处?水流顺着他的身体流过了何处?
他只觉得自己此刻恨不得化身那些能流淌过的水流,温热的,不急不缓的顺着余风清身.体的曲线流向不知名的地方,再汇入地面荡起一阵涟漪。
把人困在名为他的潮湿雾气中,气温在浅淡的香氛里渐渐腾升,闷热的空间内,那是独属于他的温度。
“谢云起,你在干什么?”
听见电话那头没响声,余风清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传出回音,勾长的尾音撩过紧绷的弦,险些断裂。
余风清真的是很坏心眼,明知道谢云起嗓音已经哑的已经说不出话了,还要他分神来回答这样的问题。
他抬头看了眼卧室里高高挂起的画,走过去。
手机里的水流声依旧在潺潺作响,他的手缓缓摸上那层黑布。
额角青筋隐隐浮现,男人闭着眼,手指隔着一层黑布不停顿的在画上游走着,指尖很轻柔的抚摸过,勾勒成曼妙的曲线,像是对画布下的景色了熟于心。
如果有对人体结构很了解的人在这 ,就可以发现,指尖游走之地连在一起,是一个人躺着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