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因为展览赛车而布满许多高亮的灯光,此刻在明光清晰的照耀下,细微碎发略盖住了余风清精致的眉眼,很好的隐藏了眸中的情绪,他停止发散的思维,用手把额发上撩露出光洁清爽的额头。
高挺的鼻尖在侧轮廓打下一层浅浅的阴影,他拿过楚少手里一瓶还未开封的饮料,饮了一口,嘴唇被水分洇湿而显得莹润:“再谈下去也没意思了...”
话音落地后,身边的人瞅着他的脸色也没不识趣的继续追问,就开始聊起大家都熟悉的赛车话题,说起俱乐部要开始的新一届比赛,一时间气氛又热络起来。
没人看到,围着沙发的人群里有一个人正浑水摸鱼,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人汇报消息。
【F:他留下来了,邢储走了。】
手机另一头的男人,看着微信上发过来的消息,嗤笑了一声。
窗外天晴正好,风和日丽,阳光可以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罩出一圈金色的光影,但偏偏房间的主人不这么想,屋内厚实的深色窗帘被拉的紧闭,整个客厅昏暗的不行,仅可见的灯光就是男人手里握着的手机。
微弱的灯光照在男人的脸上,勾勒出一幅剪影,美好的侧部曲线让人想一探究竟。
可手机却突然被摁灭,一时间,黑暗如同无形的巨兽,吞噬了所有的轮廓与形状,可以很好的倾泻平日里极度想隐藏的黑暗情绪,浓稠如墨,化不开。
S市的四月,二十来度的温度舒适,谢云起坐在沙发上,只穿了一件深色睡袍。
领口凌乱散开,露出了锁骨和紧实的胸膛,苍白的肌肤和黑色的布料形成鲜明的对比,肌肉线条在宽松的布料下若隐若现,有种慵懒随性的性感。
把手中紧握着的手机放在桌上后,他站起身,眼睛早已适应了这种黑暗的环境,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到卧室,步履平稳固有节奏。
房间的设计风格是极简式的,全部装修采用冷色调,深灰色的床单平整的没有丝毫褶皱,床头的木柜上孤零零的摆着一盏台灯,屋内没什么装饰品,空荡荡的不带一丝人气。
可偏偏在床尾,一副巨大的画挂于墙的正中心,被黑色的布遮盖的严严实实,钉子穿过布料和画作深深嵌入墙壁,严丝合缝,不给人留下一点窥探的空间。
男人走到床头柜前,屈膝,随着蹲下的动作,睡袍的下摆微微敞开,露出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
手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明明室内没有一丝灯光,他却仿佛对那一塌资料熟悉的很,很快便找到了他想要的纸袋,编号17。
指尖摸上柜子上的台灯,点了一下触发键,浅黄色的灯光一下便照亮了床头。
深黄色的牛皮袋被取出,柔软的床垫因为男人坐下来的重量而下陷,原本一丝不苟的床单多余出褶皱,谢云起无意识的用手去抚平,视线却全集中在被密封的严严实实的牛皮袋上。
他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再拿出来的。
可事实上,情绪并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住的。
他取出被放置在第二格抽屉里的美工刀,一只手摁着牛皮袋,另一只手沿着开封线小心翼翼的划开,安静的卧室内纸张被刀尖划破的声音清晰可闻。
男人似乎很享受着这种乐趣,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等袋子被拆封后,从里面抽出了厚厚的一踏照片。
照片上无一没有余风清的出现,只是他的身边总跟着一个碍眼的身影。
邢储...这个名字被男人在口齿间反复碾磨着,手上动作越发犀利起来,刀尖沿着照片里紧挨着余风清身体的邢储的轮廓开始切割,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像是干了许多次。
过程如果忽略掉被他裁剪下来的人的照片都被小刀划了个稀巴烂,甚至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没事,反正你很快不会再出现了...”
低沉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似乎是想到什么极度愉悦的事情,男人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视线紧盯着照片上被精心裁剪后剩下的那个身影,手指滑过那人的脸庞。
舌尖缓慢掠过指尖,声音低柔的几乎快听不见,那种若有若无的低语让人无端联想到毒舌在耳边吐信,令人毛骨悚然。
“真脏。”
片刻后,所有的照片,无论是被裁剪过的还是剩下来的纸张,包括牛皮袋,通通被当作垃圾扔进了垃圾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