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方向盘一转,汽车漂亮的一个甩停刹在山顶。
景页这次再欣赏山顶的风景时,发现雾山并非徒有虚名。
因为此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二人间的暧昧如迷雾般柔柔缠绕在指间,轻而易举的俘获住他的心神。
但彼时余风清还未被胜利女神的眷顾而兴奋昏过头,在看到景页眼中不加掩饰的攻击性,和动作上的分毫不让,一句话便将上一秒还在燃烧的烈火浇灭了个干净:“我只做top。”
那一天的出格意外似乎被遗忘,他们都默认只是兴奋到达顶峰引发的多巴胺分泌,是荷尔蒙在作祟,并未对二人关系造成质的改变,他们闭口不宣。
后来余风清开拍电影,景页也去捧过场,还追加了一笔投资,数额不算多,但是是作为朋友的心意,也没想过要余风清还回来什么,却没想到入账数目还挺可观。
所以现在,比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倾慕之情,残留下来的更不如说是欣赏。
而在他们认识的这六年来,余风清从一开始为了拿钱和释放压力,到后来兴致上来玩一把的娱乐,在俱乐部也很受欢迎,属于业余玩家的顶级水平。
“我喊楚少他们从场上下来,他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景页左手搭在余风清肩膀处,右手招呼着邢储,引着二人坐到沙发上,接着又亲自给他们倒了杯水。
余风清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感觉到高领的拉链毛衣有点紧勒住脖子,加上室内的略高的温度,有些燥热,便把拉链拉了下来。
那边的邢储原本还在思考待会怎么和余风清说话,看到这一幕,不受控制的攥紧了手中的纸杯,由于指尖太过用力,水全部溢出来,一下浸湿了裤子,还浑然不觉。
男人面沉如水,眼底的阴鸷如乌云密布般骇人,就连旁边打电话正在和楚少插科打诨的景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时停止了对话,没出声。
“是谁?!”
男人一边质问着,一边直接用手寸寸覆盖上那裸露出来的纹身,骨节分明的手如一张大网包裹着细长的脖颈,手上暴起的青筋与脖颈露出的白皙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如上好的瓷器般精贵易碎。
邢储目光狠戾的盯着那块露出来的皮肤,眼底酝酿的怒气,如岩浆般要翻腾而出,像是要将其撕咬下来,生啖其肉。
可明明是凶狠的语气,凌人的气场,在景页看来却莫名可怜。
因为被邢储掐着脖子的那个人,神色淡然,反而还云淡风轻的看着此刻压在他身上的人,似乎觉得被人掐着脖子不是什么大事:“这都分手多久了,我难道还不能找下一个?”
双腿之间被男人强势的用膝盖顶.住,身体也被推倒而躺在沙发上,头发微微铺散在柔软的皮质上,身体被困在男人压下来的阴影中,面色仍旧一派从容不迫。
他的语气外加动作,甚至是气场都无一不顺从邢储,好像对方说什么都会一一照做,可事实呢...
“余风清,这两年...在你看来算什么?”
男人语调晦涩,嗓音暗哑的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表,一格一格的倒数着,等着宣判,等着凌迟。
听见男人这句话,余风清的表情怔愣了一瞬,紧接着便在对方慑人的目光下,轻轻开口:“就是普通的恋爱啊,和之前的并无不同。”
不知是没看见还是刻意的忽略了男人墨色瞳孔里那几乎淡不可见的恳求。
并、无、不、同。
四个字,其实余风清的声音不大,但偏偏此刻室内静的出奇,所以这话语清晰无比的传达进邢储耳里,近乎残忍的让他直面着审判者的无情。
是啊,他不是没见过余风清的那些前任,哪一个不是被眼前的人迷的五迷三道?
他当时还以胜者的姿态笑看别人的窘境,自以为是,现在想来,自己原来与别人并无不同,都只是过客,过眼云烟...
心脏倏然传来一阵钝痛,仿佛被利箭刺穿出了一个洞,空茫而沉闷。
所有人看着那方才气场还可怖的男人起身时动作都踉跄了一下,紧接着,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松开了禁锢余风清脖颈的手,转身就离开,与刚刚那个缠着在质问,双眼猩红如猛兽般要噬人的判若两人。
眼看着男人都要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下脚步,身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浑身肌肉紧绷,似乎心里在进行什么剧烈的挣扎。
还是没忍住,又回身快步走到余风清的面前,死死的拥住对方,动作近乎强硬般桎梏着怀里的人,咬牙切齿道:“不行,余风清,至少在我出国比赛回来之前,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