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我要出国打比赛了,可能要离开几个月,这段时间...”
眼见那条队伍里人们越伸越长的脖子,余风清觉得酒店门口不是什么很好的谈话地点,就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外,示意暂停。
接着踱步到熟悉的那辆摩托车前,长腿一跨,轻松利落的坐上车座,车身感受到他的重量而微微下沉,随即被脚尖稳稳抵住。
两条长腿随意支撑着车身,顺手拿起挂在车把上的头盔,指尖一扣,黑色的护目镜在强光下反射出凛凛微光,同时也隔绝了外界好奇的窥探。
他侧过头对着愣在一旁的邢储扬了扬下巴,示意上车。
然后坐在一旁排队的客人就眼睁睁看着那个身高逼近一米九,浑身带刺一样充满压迫感的男人,乖乖的坐上的摩托车后座,双手紧紧环抱住前面那人的腰,那缠紧的模样像是生怕被人从后背甩掉。
余风清的目光透过护目镜看向了王晓的方向,单手打了个拜拜的手势就开着摩托车疾行而去,像无形的利刃划开周身的空气,只留一阵尾风。
王晓站在一旁看呆了,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车厢内,冉书秦目睹全程,眼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口不择言的骂着不要脸,分手了还来纠缠,他似乎不记得上次这样做的人就是自己。
转过头就对上坐在驾驶座上懒洋洋的还在看好戏的和田玉,气鼓鼓的脸庞像只小河豚:“哥!你给我跟上他们!”
嗯,然后这一切在路边的人看来就更精彩了,在那辆摩托车飞驰而过后,一辆宾利也慢慢悠悠追上去。
“哥,你再不开快点就追不上了!不行就我来开!”
和田玉看着副驾驶上急得像是要上房揭瓦的人,用他那气不死人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回复道:“没事,前面有红绿灯。”
再快也得遵守交通规则吧?他们可是守法好市民。
黑色皮衣的金属扣被风吹的簌簌作响,邢储把余风清从身后紧紧环抱住,掌心紧贴着人的腹部,温热而熟悉的气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被传递过来。
前胸紧挨着余风清的后背,心跳节奏稳定而又有力,像是想要通过这样的共鸣来诉说自己无边的思念,呼戏喷洒在余风清的颈窝处,带过一阵阵痒意。
头盔下的余风清面无表情,只是沉默的骑着车,不给予一丝回应,像是筑起了一堵无形的高墙,势要冷硬的将二人隔绝开来。
邢储的手臂如藤蔓般盘绕住余风清的腰身,明明心跳同频共振,明明呼吸抵死缠绵,明明前胸贴后背距离的那么近。
他的热切渴望与余风清的冷漠排斥在相互碰撞,像隔着一层薄冰,想要用体温去融化,却又怕用力过猛而撞碎,因此只能小心翼翼的触碰,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执念。
冷风吹贯在耳,邢储笑了一下,苦涩空茫在眼底蔓延,眼睫处垂落一滴滚烫,消散在风中,轻盈而无声。
“余,你好久没载我兜风了。在我去比赛之前,我们再去一次老地方吧?”
耳边只有风声,没有回应,并且摩托车还在下一个路口右转,那是大学城的方向,离去雾山的距离越来越远。
腰上的手指渐渐控制不住力道,疼的余风清身形一颤,唇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他不得没好气道:“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就算你想去,我们也得先填饱肚子吧。”
接着车就停在路边的机动车车位上,余风清没管身后因为掐疼他而焦躁不安的人,下了车就走向馄饨店。
“小鱼啊,今天带朋友来了呀,阿姨给你们多加点小馄饨!”
这家店在大学城开了二十多年,老板娘和她丈夫接待了许多充满活力的学生,又目送他们远去,很多人可能就那么几年认识,后来也不会想起大学时曾聚在这么一个小巷尾,吃过他们家鲜香的馄饨,喝过他们家熬的骨汤。
来来往往那么多年轻的面孔,只有余风清一个人总是来,逢年过节甚至还会送点补品,也没选太贵的,怕他们不肯收。
从少年到青年,似乎他们也参与了余风清的成长,陪伴着他长大。
他长着一张不缺人疼爱的脸,身边却一直冷冷清清。
没过多久,两碗飘香的馄饨就被端上了桌,翠绿的葱花与金黄的蛋丝浮在汤面,点缀的恰到好处,馄饨皮薄肉多鲜.嫩.多.汁,令人食欲大开。
两个人安静的吃完了一碗馄饨,又安静的离开。
老板娘去收碗时,还奇怪的跟身边拿着擀面杖擀面皮的丈夫说道:“这还是小鱼第一次带人来嘞,应该关系挺好的呀,怎么都不说话咧?”
“那你是没看到,那孩子的眼睛都快长小鱼身上去了...”
店外一辆宾利不显眼的停在一旁,安静的车厢内,一声响亮的“呼噜”声从冉书秦的肚子里传来,喜提和田玉一个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