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处,一点朦胧微弱的光晕染在地面,勾勒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猩红的火光燃烧在其中一人的指间。
余风清将手上要掉不掉的香烟抖落了一番,抬眸看着对面眼眶发红的人,一双许多人曾眷恋过的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不带半分温情。
明明是被桎梏着的体位,却因着他散漫慵懒的神情而显得高高在上。
“说了分手,听不懂人话?”黑暗虽模糊了他的神色,却无法阻挡语气传递出的薄情。
对面的男人听见他这么说慌了神,扯住他的手臂,正准备开口,一根纤长细腻的手指把即将吐露出的话语抵在唇间。
指尖轻盈的在这人的唇瓣上奏舞,暧昧的来回摩挲让人觉得有机可乘,可却在下一秒被无情的拒绝。
“别来找我,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语气漫不经心,余风清说完甚至还理了理自己被扯乱的衣领。
脚步声响起,很快,这不经常被人造访的小巷里也只留下一人,那人似是不堪重负般狼狈的靠在墙上,只留给老旧居民楼一个孤寂的背影。
没人察觉到,就在不远处,一辆纯黑的迈巴赫如魅影般蛰伏在偏僻的巷尾目睹了全程。
余风清走了许久,后座上闭着眼假寐的男人才矜贵的摆了摆手。收到指令后,前方的司机启动引擎调转车头离开。
安静的车厢内,男人垂着眼低声呢喃,“谈了这么久的,怎么就腻了呢?”
他想知道原因,这样才方便他的靠近。
——
“余导,恭喜恭喜啊,《雁过留痕》上映两日票房过亿!”面对手机上各种各样的祝贺消息,余风清看都不看一眼,置若罔闻,只专心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厚厚一塌的剧本稿。
浅棕色的头发未经打理翘起来,显出点俏皮可人,当然,这副样子的余风清可没什么人见过。
他是个十分注重形象的人,在任何人面前,他始终维持着那副浪漫柔情,随心所欲的样子。
他工作起来就是谁也不搭理,每任情人都抱怨过这点,相处下来都能感觉到像被温暖的微风细致的包裹住。
但在面对工作的时候,他展露出原本的薄情让人措手不及。
那时候他的情人们并没发现这点,只以为自己的爱人是一个专心工作的人,直到后来被突然分手时才得窥伺他的本性,毕竟,感情和工作孰轻孰重?
余风清是一个很风流多情的人,但你又不能说他渣。
因为他在每一段感情期间都是很负责的,除却工作期间不得打扰这点外,优点简直数不胜数。
无微不至的关照和细致的体贴让每一任都觉得自己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而毫无预兆的断崖式分手,通通又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们又下意识认为不是他的原因,问题只会出在自己身上,因此招惹的狂蜂浪蝶反而还越来越多。
笔尖沙沙作响,在一张张崭新的a4纸上书写的密密麻麻,全是对剧本的理解与揣摩,以及对于镜头要如何过渡,如何体现的笔记。
结束了手中的工作后,余风清停下了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正巧此时手机显示陈绥安来电,他没作犹豫就接通了。
“余导新电影再创佳绩,今晚不打算请个吃饭意思意思吗?”吊儿郎当的语气和“绥安”二字完全不符。
两个人在确定今晚的地点后没聊多久就挂了,余风清站起身,随意的抓了把头发,哼着不知名的曲转身进入衣帽间。
开口的白色衬衫露出精致的锁骨,富有设计感的布料贴合着身材勾出一个曼妙的弧度,脖颈上搭配一个纯黑皮质choker,遮掩住了横跨喉结的黑色纹身,浅蓝色牛仔裤包裹的双腿显得又长又直。
根据今天的穿搭,他把刘海全部散了下来,看起来就跟个正值青春的大学生一样。
“这是要招惹谁?穿成这样...”陈绥安的眼睛从余风清进来的那一刻就没从他身上下来过,酒吧四处也暗暗投来各色的视线,当然在看到是谁后,就只剩下和陈随安一样的想法了。
“这位估计又要找新人了。”
隔壁桌的人暗戳戳的视线流连在余风清的身上,看着对方裸露出的精致的锁骨,黑色皮圈和白皙的皮肤造成了强烈的色彩冲击,他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那黑色下的是什么,一排英文字母:“Wanna be your playboy.”
这个纹身,只有当余风清找到新的猎艳对象才会重见天日,而现在那修长脖颈上的精致皮圈正招摇的告诉所有人他身边已经没伴的这个事实。
也就是说,今晚酒吧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的入幕之宾。
“清色”酒吧也是这个圈里的名吧了,因为私密性高,安保效果好,在圈内倍受欢迎,同时,许多人也因着装修风格新颖和酒吧的特色活动慕名而来。